第112章 小劇場
肖齊天二十出頭還不夠，做事不夠麻利，混這條路的難免惹出事端，肖齊天大部分都是自己扛住，儘可能把事下來，不讓裴岷那邊知道。
那幾年裴岷在明面上理OX的各項事務，著簡約大氣，面容溫和儒雅，談笑間就能敲定數百萬的合同，促與各個地區企業的合作。
私底下雜瑣碎，甚至登不上臺面的活，已經拖欠了幾年的款項都是肖齊天充當惡人去要的。
兩條走路，黑白通吃，OX集團一時間風頭無兩。
當時杜謙只知道肖齊天在替裴岷做事，做有點辛苦有點危險的事，至於是什麼，從來沒有人跟他講過。
再者，當時杜謙被裴東明迷得暈頭轉向，稍稍嗅到一裴東明的淡香水味兒走路就要腳打飄，稍稍聽到那麼一兩句有關裴東明的訊息就像小狗一樣把耳朵都要豎起來，還假裝不在意。
杜謙的演技太拙劣，肖齊天一眼就能看破，並且打心底覺得這傢伙有夠沒出息。
明明裴東明已經足夠冷漠，明明裴東明對他避之不及，可小狗還是會搖著尾，高高興興地去人家。
明明自己跟杜謙才是一起從泥沼裡爬出來的，可杜謙卻不是自己的同類，他向明，充沛，總是在著什麼，非常有活人。
杜謙以前勸過肖齊天，要不要換條路走，後者沒給什麼好臉，兩人總是不歡而散。
肖齊天覺得杜謙太理想主義，總提出一些完全沒有可能的想法，杜謙覺得肖齊天個人英雄主義氾濫，總以為自己是個多牛的人，什麼都要自己扛，到頭來不過是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生老病死，都不由人。
肖齊天22歲生日那年，準確來說是21歲，因為以前辦學年級太小，份證上的年齡往大改了。
那年世紀皇冠還沒為肖齊天的據地，他守著幾條街的酒吧跟夜場盤子做生意，難免鬧事的多，肖齊天膽子大縱容了一波//渡//過來的人在這做灰產生意，什麼況他也的確沒時間跟心思弄清楚，只是這波人孝敬上來的東西不錯，錢也給拿得勤，並且向肖齊天拍脯保證了做事有分寸，絕不會被人拿了短。
肖齊天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
直到仇家找上來，東窗事發前，裴岷那邊先得了訊息，他留著肖齊天還有用，自然要想辦法再撈一把。
彼時，肖齊天基尚且不穩，就敢瞞著裴家在自己的地盤容納這種不確定因素，裴岷把人罵了個狗淋頭，但最後還是給安排了一條出路 —— 出國躲風頭。
21歲的生日幾乎是灰的，肖齊天上沒有一亮，當初他的權力以及彩都是裴家給的，如今裴岷想收回去自然可以收回。
肖齊天無話可說，他自己惹了事，留下難以收拾的攤子，穿了件灰夾克灰撲撲地逃離B市。
當時是裴岷的兩個保鏢，開車接到肖齊天，然後再把他送往郊區的大車，屆時再走海路，那邊會有人接應。
原本一切都嚴合，肖齊天不是不了失敗的人，他一個人怎麼過都可以，穿著夾克，戴了口罩，上車時發現車後座有一個單薄的影。
那人穿了一件不加絨的、初秋天穿薄衛，戴著白一次口罩，低著頭，手攥住膝蓋子的布料，脊背微微彎曲，整個人眼可見的繃。
肖齊天楞住，隨後湧現起覆雜的緒，有懊惱，也有莫名其妙的恥心，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此刻這種極不面的時刻遇到杜謙，不明白為什麼這傢伙要在這種要關頭跟來……
總是添麻煩，嘖。
肖齊天上了車，不知道說什麼，悶悶地倚靠在車窗，他知道杜謙一定會忍不住先開口。
果然。
“……你要出去幾年啊？”杜謙張說話的時候聲音都不像是自己的，又幹又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