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廢墟之上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之糖，彼之砒霜，在朱曉眼裡，就應淺嘗輒止，否則過猶不及，反而把真正重要的事耽誤了。
賀南京曾為了小貓與朱曉發過激烈的衝突，後者終於意識到，多麼功清醒的人最好都不要真的去蹚過那條以為名的河。
裴星，對外是裴岷的小兒子，擁有父兄庇佑，任誰都覺得他年紀輕輕便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賀南京只會覺得裴星很笨、很可憐，吃不到好飯，睡不了好覺。
當朱曉意識到這些時就已經明白，他這個好兄弟的命已經握在裴星手中，兩人的命運纏繞在一起，不死不休……
醫療大樓的部分炸藥被引時，伴隨著刺眼白的是要將人耳炸裂的巨響，裴星最開始還能聽到聲音、到聲浪襲來，隨後整個世界竟陷死寂 —— 他聽不清了。
耳朵很痛。
大樓部的鋼筋扭曲斷裂，水泥塊從高空極速墜落，藍擋玻璃暴雨般片炸開。
賀南京作飛快地攥住裴星，將其扯一個三角結構的掩當中，用將其裹住。
滿天煙塵瞬間襲來，濃煙裹挾著沙礫席捲了所有人的。
裴星抱著賀南京的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喊賀南京的名字。
賀南京上的武裝服質很，形寬厚可靠，努力支撐出一方沒有塵土的天地。
裴星再次聽到聲音，是賀南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旁重複道:“堅持一下。”
“堅持一下……”
“武裝救援就到了……”
裴星這些天過得並不好，再加之素質本來就不能跟其他幾個相提並論，他渾疼痛，眼皮想要睜開卻發現被一層沙土覆蓋。
“我看不清。”裴星說，聲音小小的，又很清脆。
賀南京問他疼不疼。
裴星說不疼，他是真的沒有覺到有哪裡傳來痛，也可能是麻木了。
賀南京沒辦法做大的展運，他抗著上面的碎石，做出一種防護的姿勢。
“賀南京。”裴星終於睜開了眼，塵順勢了進去，他到了刺痛。
正是這種刺痛，裴星知道自己確確實實還活著。
逐漸地，裴星適應了黑暗，他聽到賀南京的聲音，比平時更疲憊些，更溫繾綣些。
“……”
賀南京說自己折騰不了，等安全回了B市就跟朱曉把工作接清楚，花一兩年平穩過渡，帶裴星迴垚水過日子。
小貓有些恍惚、渾發冷，但在聽到“垚水”這兩個字時緒明顯有了波，他自己都覺得好像很久很久沒聽人提到垚水了。
那裡，像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像是一個適合作為故事結尾的地方。
“不要睡……”賀南京努力拍了拍小貓的臉，“這種時候不可以睡過去，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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