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越指尖微收，攥了那顆糖，糖紙硌著掌心，細微的清晰分明。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起步。
車廂重回安靜。
過了許久，寇崇安目視前路，狀似隨意，聲線得很低，漫不經心開口：
“這幾個月，扛得狠。”
不是問，不是誇獎。
是陳述。
是我全程看著、我全部知、我清清楚楚知道你有多不容易。
戚越垂眸看著掌心的糖，輕輕勾了下角，笑意很淺，幾乎不見：
“職責所在。”
又是這句最規矩、最疏離、最挑不出錯的回答。
寇崇安側頭掃他一眼。
眸沈沈，眼底掠過一極淡的不滿，不兇，卻帶著極強的掌控：
“在我這，不用講職責。”
空氣驟然一靜。
這句話落地，閉車廂裡的燥熱驟然升溫，暗流洶湧。
公私分明、職場規矩、上下級距離、戰友分寸。這一刻，被他親手輕輕撕開一道口子。
他在外是沈穩剋制、鐵面無私的寇隊。
唯獨對戚越，不講規矩，只講私心。
戚越抬眼他。
對面男人目視車流，側臉冷利落，神看似平靜，可那句落進心裡的話，卻帶著沈甸甸的分量，得人心頭髮燙。
“那講什麼？”戚越輕聲反問。
聲音很輕，卻帶著一極淡的、難得的主拉扯。
寇崇安沉默兩秒。
晚風從半降的車窗灌進來，吹兩人角，熱而不燥。
他語速極穩，字字清晰：
“講你。”
“講你累不累，講你疼不疼，講你能不能別每次都把自己攥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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