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湊巧。”戚越重複一遍他的話，語氣清淡，卻帶著穿力，“湊巧同批次戒毒、湊巧同監管區、湊巧同城市落腳、湊巧同個工地、湊巧夜夜搭檔、湊巧他死了你消失、湊巧全城搜捕你藏在死角。”
一連六句“湊巧”。
層層疊疊，得人不過氣。
每一句都是事實。
每一句都是鐵邏輯。
最後一句落地，空氣徹底凝滯。
李坤臉上第一次出現細微的僵。
極淡，極剋制，卻真實存在。
他抿了抿乾燥的，沉默許久，才低聲開口：“過去的事，早就翻篇了。戒毒之後各走各路，我跟他沒私怨。”
“沒私怨，為什麼要殺他？”戚越終於直擊核心。
李坤抬眼，眼神坦然，甚至帶著一點無辜：“我沒殺。你們沒有證據。”
這句話，是他最後的依仗。
現場無指紋、無腳印、無直接目擊、無監控畫面。
只要他不認，沒有百分百鐵證可以直接定罪。
他賭的，就是證據不足。
賭的就是零口供博弈。
審訊陷僵持。
單向玻璃外，許曼秋即時記錄所有微表與對話邏輯，低聲彙報：“全程緒穩定，無慌、無破綻、無口誤，提前預設了所有問話方向，防系完整。”
周垣同步重新整理資料：“過往五年通訊、社、支付、出行，兩人無任何公開集。所有聯絡全部私下、無痕、無記錄。”
丁恪證加急訊息同步彈出：“棚證初步匹配，菸DNA確認為李坤，纖維、痕跡全部吻合藏匿事實，但暫未提取到與命案現場直接繫結的證。”
差最後一環。
只要沒有直接證，零口供就可以死扛到底。
寇崇安靜靜看著審訊室裡沉默對峙的畫面，眸深沈。
他很清楚，現在的僵持，不是無路可破，而是火候未到。
這種審訊件，沒用。
得越，守得越死。
要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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