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看著楚那張從茫然到慌、再到神覆雜的臉,忽然認真開口:“楚哥,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
楚抬眼看向,眼神里帶著一無措。
“你覺得你現在,能接和別的人,像跟老大那樣親嗎?
就是那種……捱得很近,說話靠在耳邊,偶爾摟摟抱抱,晚上甚至睡在同一個房間、同一張床上的那種親近。”
楚幾乎是本能地、用力地搖了搖頭。
是想象那個畫面,他就渾不自在,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心裡莫名牴得厲害。
江琳瞭然點頭,又丟擲第二個問題:“那如果是老大呢?如果他哪天找了朋友,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對你好、跟你親近了。
如果他朋友吃醋、計較,甚至連你跟老大多說兩句話都不行——你能接嗎?”
楚整個人都僵住了。
腦子裡不控制地、生生浮現出一幅畫面——
江決的邊站著一個陌生的人。
江決對著溫地笑,把碗裡最好吃的推到面前,外出殺喪時永遠站在前保護,晚上休息時,小心翼翼地把摟在懷裡。
那些曾經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溫、偏、保護,全都被另一個人取而代之。
江決不再第一時間看向他,不再等他歸隊,不再半夜悄悄替他蓋好踢開的被子,不再用那雙溫得不像話的眼睛,只看著他一個人。
一想到這裡,心口就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悶得發疼。
楚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作很輕,卻異常堅決,沒有半分猶豫。
江琳將他所有反應盡收眼底,角輕輕彎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不就結了。”
掐滅手裡的煙,隨手將菸丟進垃圾桶,輕輕拍了拍手。
“你自己早就喜歡上人家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認,自己也沒弄明白而已。
什麼直男不直男,那都是你給自己找的藉口。
真喜歡一個人,哪還管什麼男的的。”
楚張了張,想要反駁,想要說“不是這樣的”,可話到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江琳繼續輕聲說:“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每次看見老大,心跳是不是會不控制地變快?
他傷的時候,你是不是比誰都慌、比誰都急?他不理你、對你冷淡的時候,你是不是渾難,做什麼都沒心思?”
楚依舊沒說話。
可腦海裡卻不控制地閃過無數畫面——
江決替他擋下那道金屬刺的瞬間,他心臟幾乎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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