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秋葉落 6 紀天星悶頭一個人往前走，……
紀天星悶頭一個人往前走, 直到泳池邊點名簽了到，才終於到那火下去了一些。
他站在隊伍裡，習慣地抬頭尋找江晏，好一會兒, 終於看見江晏帶著其他幾個朋友一起不不慢地走過來, 神平淡自然, 看不出和素日里有什麼區別。
但紀天星就是知道, 江晏生氣了，而且氣得不輕。
一強烈的不安湧上來。紀天星悄悄走過去, 愧疚道：“剛剛我不是衝你……”
“我知道。”江晏勾了勾角，像平時一樣溫和：“沒事兒的，你沒傷著就行。別想了。”
老師在喊排隊了，紀天星只能咬了咬，走到前面去, 心裡很後悔剛剛顧著發脾氣，結果把脾氣發到了江晏上。
教學課時有限, 游泳課是三個班混班上的。育老師點完了名, 領著所有人做了熱, 然後開始給學生做分流——會游泳的學生到安全員那裡測試，通過後在深水區或者中水區自由活。不會游泳的和沒過測試的，只能留在淺水區和老師上課。
江晏和紀天星年年夏天在江邊玩兒, 都是會水的, 也很快就過測試下了水。
游泳池很大，只在靠對岸的位置拉了兩條泳道線, 其他的部分沒有拉線，靠指示牌分割不同的水深區域。
紀天星從中區下了水，整個人慢慢平靜下來。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過去也就過去了。討厭的人雖然很討厭，但他從心裡不怎麼在乎他們。
就是對不住江晏。江晏容易想得多，生悶氣又對不好。紀天星懊惱地想，我什麼時候能學著一事，讓他煩心呢。
他在水裡等江晏，想和他說話，但江晏過測試後直接順著池邊遊向了深水區，等到紀天星也努力游過去，他已經在遠的地方了。
這倒也沒什麼不對的。游泳遊得好的人大都喜歡在開闊的水域自由來去，沒人樂意在水淺的地方和一幫半吊子一起瞎撲騰——撞到人什麼的，是很不痛快的。
水裡的人越來越多，泳帽基本不是藍的就是黑的，很快就認不清誰是誰了，只能模糊地聽見遠育老師帶新手打時喊拍子的口號聲。
泳池很大，下了水，誰也顧不上誰，都是各遊各的。紀天星在水裡抬頭，有時候能看到江晏，有時候換一口氣，江晏就不見了。
深水區沒幾個人，可是紀天星遊了大半節課，始終沒能追上江晏——江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不見了。紀天星有點沒力了，只能抱著泳道線四張。
大部分游泳的人都聚在中水區，幾十號人在同一片水裡，之前和他起衝突的那幾個男生也在。游泳的人在水裡彼此肩而過，偶爾能看見有人不小心撞在一起，又撲騰著分開。
紀天星張了好半天，覺自己好像終於在左一個右一個漂浮的腦袋裡看見了江晏的淺藍泳帽，但一眨眼的功夫，就又找不到了。
過了好一會兒，從泳池的另一頭，那個淺藍的泳帽又靜悄悄地浮了上來。
確實是江晏。江晏漂在那裡，用一種非常平靜淡漠的目看向中水區的某個位置。
一切看起來好像都沒什麼不對，可紀天星的心就是重重往下一墜。他順著江晏的目過去，泳池反，似乎只能看到那裡有一小塊深的影子。周圍不斷有人遊過，偏偏誰都沒有留意。
紀天星剎那間渾發冷。他什麼都來不及想，下意識力向那個位置游過去。
游到一半，在岸上和學生聊天的安全員終於發現了不對，著急忙慌地跳了水中。
人很快被撈了上來，是常建。在吐出了幾口水之後，這個人高馬大的男生睜開眼睛，一臉茫然地坐了起來。
周圍圍了一圈兒老師和同學，他好像還什麼都沒反應過來似的。
“咋回事兒？”老師問道：“剛才都誰在他邊上啊？”
大家面面相覷，紛紛搖頭。下了水都是各遊各的，不撞上就行，本不會太過注意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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