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早朝 “阿棠說……這可如何是好?”
陳相走後, 桑晚棠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指尖微微蜷了蜷,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遲疑:“臣妾……不知陳相來了。”
江鐸低低地輕笑一聲, 側過頭看向,墨的眼眸裡漾著幾分玩味,故作沈道:“今日這般景落在他眼裡,怕是認為孤整日耽於玩樂,不理朝政,阿棠說……這可該如何是好?”
桑晚棠垂著眸, 纖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抿了抿, 斟酌了許久, 才輕聲道:“那……臣妾往後來養心殿便是了。”
江鐸聞言,挑了挑眉, 目落在平靜無波的側臉上, 思來想去,就只琢磨出這麼個法子?
見江鐸半晌沒有應聲, 桑晚棠便沒再多言,只默默轉取來一旁的白綾和藥瓶。
“陛下還是先換藥吧。”
牢牢記著太醫的囑咐, 每一步都做得一不苟,不過一炷香的工夫,便已妥當。
“今日政務理完善, 臣妾便先回去了。”盡了應盡的,桑晚棠垂下首去,未曾給江鐸回應的機會,便轉朝著殿門走去。
江鐸坐在案前,“看”著桑晚棠離去的背影, 抬手了眼上新覆的白綾,良久,才輕笑一聲。
說不來還真就不來了?
*
翌日。
天微熹,晨霧還未散盡,肅穆的朝堂之上已是肅靜一片。
自連日稱病罷朝後,江鐸今日竟是難得地親臨早朝,一玄龍袍襯得他姿拔,面容冷峻,往日里那份慵懶散漫盡數斂去,只餘上位者的威。
階下站著的文武百昨日聽到要上朝的訊息時,還頗為震驚,此時反而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沒有一口。
畢竟此前幾日未有臨朝,宮外早已流言四起,若江鐸再這般下去,那些捕風捉影的謠言,怕是真要被人信以為真,屆時朝野上下,難免人心浮。
此刻見江鐸安然無恙的端坐於龍椅之上,一眾懸著心的朝臣,終是暗暗鬆了口氣,臉上繃的神也緩和了幾分,各自悄悄換了個安心的眼神。
倒也有部分懷著別的心思的朝臣,面嚴肅,悄悄的打量著那龍椅之上的江鐸。
這幾日需要稟的倒也無甚大事,無非是些地方漕運疏通、邊境榷場互市章程修訂的雜務,瑣碎得很。
江鐸端坐於龍椅之上,聽著底下朝臣們有條不紊地奏報,間淡淡吐出幾句批示,或準或駁,條理分明,自始至終,都未曾流出半分異樣。
階下的文武百見此形,也都暗自放下心來,先前那些揣度與疑慮,漸漸消散在這肅穆的朝議聲裡。
眼看日頭漸高,各部門這幾日積下來的事宜都已稟奏完畢,眾人也以為今日的早朝也該就此散了,不人都悄悄直了腰背,預備著行跪拜之禮,恭送聖駕。
就在這時,站在武將佇列前列的一位鎮北候卻忽然排眾而出,躬拱手,雙手捧著一卷明黃封皮的奏摺,朗聲道:“陛下,臣有本要奏。”
江鐸眉峰蹙起,薄微抿,指尖拂過側的扶手,旋即沈聲:“今日早朝便到這裡,卿有事明日再奏。”
鎮北候聞言面一沈,繼續堅持,雙手將奏摺高舉過頂:“陛下,臣今日所奏,關乎上月陛下秋獵回行途中遇刺一案的幕後主使!”
一語既出,殿中霎時落針可聞,原本鬆緩的氣氛陡然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