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下眾臣無不變,紛紛抬眼向座上的江鐸,又飛快低下頭去,瞬間清明。
“臣暗中布控,輾轉數地追查線索,終是尋得實證。”鎮北候的聲音字字鏗鏘,帶著徹骨的寒意,“請陛下過目,做下決斷。”
一時間,朝中只餘死寂,畢竟江鐸沒有發話,一旁的福公公也不敢擅自接下這份文書。
許是此人實在執拗,江鐸目停留在下方的鎮北候上,周帶著幾分寒意,似是不悅的前兆。
安靜了片刻後,江鐸心中盤算了一圈,據聲音和方位,大致記起了此人是慕榮。
心中不暗自冷笑,若不是他早已知是他慕家所為,倒真要信了這副說辭。
如今慕家演這一齣賊喊捉賊,不僅能把自己從中摘除個幹靜,順道還能拉一人下水,倒真是好算計。
偏偏此事江鐸又不能忽略,良久,他才角帶著一笑意,示意一旁福公公:“有勞卿了,待孤回去查證,明日定會給眾卿一個代。”
誰料鎮北候今日像是吃了熊心一樣,亦或者是要證明什麼,一再的阻斷,再次揚言:“趁著眾人皆在,請陛下今日便理清此事!再拖延下去恐會讓幕後之人毀掉證據。”
任誰三番兩次被打斷都會產生怒氣,更何況是在眾朝臣面前。
江鐸眉頭蹙起,凌厲的眉眼掃過去,顯然已是不悅,一時間朝中只餘寂靜。
……
長春殿,桑晚棠用了早膳,因著有了昨日的事,正想著要不要去養心殿時,便見青黛踮著腳尖在門外張著。
許是鮮見到這般模樣,桑晚棠放緩腳步走近,輕聲問:“怎麼了?”
青黛聞言立即站直了板,轉過頭來,語氣有些不解:“奴婢是在瞧今日的早朝為何還沒有散,以往這個時候應該早就退朝了。”
桑晚棠抬眸看了看頭頂的天,發現的確如此。
今日是江鐸眼盲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但前朝安靜的一點靜也沒有,怕不是出了什麼事。
想到此,桑晚棠眼角一跳,遲疑一瞬分析了利弊,終是做下了決定:“我去一趟金鑾殿。”
青黛一頭霧水,面一驚,下意識想阻攔卻沒來及,只能看著桑晚棠的背影遠去:“哎……人……”
……
朝堂上的氛圍還在僵持著,江鐸不發話,誰也不敢諫言,但他們渾然不知此時外面已經鬧出了一小陣靜。
守在殿外的小太監一臉為難,朝堂重地,他怎敢讓桑晚棠這個後宮妃嬪放行。
“人請回吧,陛下和朝中大臣如今正在裡面上朝,實在是不方便。”小太監一臉苦,好言相勸,偏偏不見效果。
雖然陛下准許桑人可以隨意進出任何地方,但是這前朝地方他也拿不準,更何況他也不知桑晚棠為何忽的要來金鑾殿。
萬一犯下什麼過錯他豈不是了罪人?
桑晚棠揚了揚角,看起來分明是個弱弱的人,可偏偏有著一子韌勁:“勞煩公公替我通報便好,若是陛下不許我便立即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