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沐浴 “桑人今日留宿養心殿。”
回到養心殿, 江鐸屏退了隨行的宮人侍,只留下福公公守在殿外,面沈凝。
不多時, 陳太醫便提著藥箱匆匆趕來,雖此次是秘召見,但一進門便按規矩行了禮。
江鐸徑直坐在明黃榻上,隨意抬手道:“陳太醫不必多禮。”
來時路上陳太醫便已經聽福公公說了大致況,也不敢過多去耽擱,連忙上前, 指尖搭上江鐸的腕脈,凝神屏息細細探查。
片刻後, 他鬆了口氣, 躬回話:“陛下這是勞神過度,幸而尚未傷及本, 並無大礙, 臣這就為陛下施針,幾針下去, 便能緩解這頭暈目眩之症,另外此次施針過後, 陛下興許便可以瞧清一些了。”
江鐸頷首,任由陳太醫取出銀針,循著位緩緩刺, 眉宇間的倦意,也似隨著銀針的撚,慢慢消散了幾分。
……
另一側桑晚棠自金鑾殿與宋景桁一別便徑直回了長春殿,江鐸側有福公公與陳太醫,自可安心。
現下正是朝野風波疊起的當口, 桑晚棠便沒有再主去養心殿,殿外日漸斜,過菱花窗欞篩下斑駁的影。
左右百無聊賴,桑晚棠索歪在鋪著緞的貴妃榻上,打算小憩片刻。
誰知這一睡,竟沈到了黃昏。
倦意未散,桑晚棠睫羽輕,啞著嗓子低喚了一聲“青黛”。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一陣輕捷的腳步聲,帶著殿外微涼的晚風,青黛的影立在了跟前。
“人,您醒了?”面上帶著幾分急切,瞧見桑晚棠已經完全籠了神,低了聲音道,“方才養心殿的小太監剛過來傳話,說陛下讓您過去呢。”
桑晚棠緩緩坐起,烏髮鬆鬆落肩頭,襯得面愈發白皙,聽聞此言,沈片刻,約莫是江鐸又需要理政務,需要。
“我收拾一下再過去。”桑晚棠起淡淡開口。
青黛聞言,立刻上前一步,手便要去取架上的玉梳,開口道:“奴婢來伺候您梳洗。”
約莫一炷香時間,桑晚棠便已經收拾妥當,去往了養心殿。
晚風帶著涼意,吹的桑晚棠頭腦愈發清晰。
踏進殿裡時,還瀰漫著淡淡的藥香,江鐸眼上重新覆了白綾,在踏進的那一刻,便已經尋聲看了過來。
案之上,獨獨攤著一本奏摺,想來便是今日要置的政務。
可江鐸卻並未急著提及此事,他側過頭,反倒是先提早晨的事,聲線沈緩,聽不出喜怒:“阿棠今日這般做,就不怕引火燒?”
微頓,繼續:“還是孤,平日裡太縱著你了?”
桑晚棠楞了楞,斂了斂襬,微微垂首,聲音和卻篤定:“臣妾只是想著為陛下解圍分憂,旁的,未曾思慮。”
話雖這般說,垂在側的指尖卻悄然蜷了蜷……雖然還是有一小部分是出自私心的。
“阿棠倒是……”話至半途,江鐸卻驀地收了聲,餘下的半截話語盡數消散在間。
桑晚棠雖疑,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沒有追問,只微微抬眸,開口道:“況且,此事陛下定然是能妥善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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