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什麼!人跑了? 不過忽悠你這個急著……
“都是你這蠢婦!眼皮子淺!我讓你盯著!盯著!你盯哪兒去了?!如今倒好,人跑了,銀子飛了,我看你拿什麼去劉家的大窟窿!”賀大郎氣得臉紅脖子,對著李氏怒吼,“那可是整整五十兩白銀吶!五十兩!”
李氏也毫不示弱,尖聲反駁:“怪我?當時那死丫頭說的話,我不曾同你學麼!你不是也點頭了?還說那劉田主手指裡點就夠我們吃半年!銀子有的是!現在倒全我的不是了!定是你那好弟妹早就存了外心,早就計劃著帶著幾個兔崽子……”
“閉!”
賀大郎煩躁地打斷,眼神沈,表扭曲了一瞬,他想起昨日那母倆恭順的樣子,尤其是賀鳴玉那丫頭,還特意把兩個小的送來當“人質”,合著全是演戲吶!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碗碟跳,從牙裡出一句:“跑?哼,在這汴京地界,一個死跛子帶著三個拖油瓶,我看能跑到哪兒去!我一定會找到!把抓回來!”
“眼下最要的是怎麼回了劉家!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五十兩白銀消失?我不同意!我還打量著打副頭面,更何況登科唸書也需要銀錢打點!”李氏眉頭鎖,角下瞥,喃喃自語,“要是還有個兒就了……”
與此同時,與賀大郎家中的劍拔弩張截然相反,東里子巷小院裡的清晨,是在一片祥和寧靜中開始的。
喚醒整個汴京城的,不是更夫的梆子,也不是高的鳴,而是自城方向傳來的、大相國寺那沈渾悠遠、滌盪人心的晨鐘之聲,一聲接著一聲,穿薄薄的晨霧,迴盪在整個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彷彿在安著這座巨大都市甦醒時的躁。
賀鳴玉便是在悠遠的鐘聲裡起了,用柳枝蘸了些在巷口雜貨鋪買的最下等的、帶著苦味的牙,蹲在院子裡仔細地清潔著牙齒。
那糙的質和不佳的味道,讓再次深切地會到貧窮的滋味。賀鳴玉此時此刻無比想念家裡的電牙刷和牙膏,快速地漱了漱口,等賺了錢,定要換上等牙。
晨起梳洗後,帶著所剩不多的錢出了門。賀鳴玉先去了一趟醬料鋪,仔細詢問了行,又旁敲側擊打聽了不資訊。
所在的大宋似乎和歷史上的大宋不大一樣,並未聽聞勞什子遼、西夏等地方,眼下大宋皇帝正值壯年,疆域遼闊,百姓安居樂業,價還算合理。
醬料鋪子裡是油就有三四種,豬油自不必說,竟還有芝麻油、菜籽油,甚至還有豆油。賀鳴玉仔細挑選,除去昨日吳春蘭買過的必需品,又打了些棗醋和醬清,還稱了不芝麻,正要離開時,角落裡的一個小布袋讓眼睛倏地一亮。
那布口袋裡出幾個帶著網格狀紋路的乾癟殼子,看著無比眼!
“掌櫃的,這是什麼東西?”
掌櫃順著手指的方向去,臉上出一個“這玩意兒終於有人問了”的覆雜表,臉上堆著笑迎了上來:“小娘子好眼,這名為番豆,有個胡商託我賣的,外來的稀罕貨,好吃著吶!”
番豆?
賀鳴玉當真沒想到眼下的這個大宋居然有花生?
賀鳴玉心中狂喜,面上卻不聲,順著話頭好奇地問:“好吃?掌櫃的您嘗過?”
掌櫃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拍著脯保證:“那當然!香脆可口,滿口留香!”
上雖如此說,心裡卻在暗暗苦,當初那胡商吹得天花墜,他一時頭腦發熱預付了錢,結果這豆子本無人問津。他自己嘗過一顆,又又韌,還帶著點放久了的油蒿味,實在談不上味,等他回過味來,再尋那黑心胡商時已經為時已晚了。
賀鳴玉瞭然地點點頭,手就去拿:“我瞧瞧……這價錢?”
“誒!別!”掌櫃嚇了一跳,連忙出聲阻止,這丫頭怎麼自己手了!
但賀鳴玉作更快,已經麻利地開了一個花生殼,裡面的花生米又小又幹癟,表皮皺皺,已經失去了澤,在指尖甚至有點韌,明顯是存放不當的陳貨。
著那顆品相不佳的花生米,在掌櫃張的注視下,抬起臉,出一個無辜又瞭然的笑:“掌櫃的,這東西……放的時間不短了吧?放久了的番豆,可就不是你方才說的那個味兒了,又韌又費牙,還容易有怪味,不好吃了,對吧?”
聞言,掌櫃臉一變,像是被踩了尾:“你……你胡說什麼!這分明是海外來的珍品!你該不會是不想買,故意在這裡胡說八道壞我生意吧?”
賀鳴玉卻不慌不忙,將那顆花生米放在鼻尖嗅了嗅,慢悠悠道:“新鮮的番豆,殼該是飽滿的,裡面的仁兒應該是胖乎乎、脆生生的,還帶著一清甜,無論是生吃、吃,都是一等一的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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