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蘭一楞,抬頭看,賀鳴玉手指翻飛,一個又一個皮薄褶細、形似芍藥的包子在指尖型,穩穩落小蒸籠裡。
“娘,我覺得你這個主意甚好。”眼睛清亮,語氣裡滿是鼓勵,“城裡的菜價確實虛高不是,若是去村子裡買,想來價格要比城裡划算不呢。倒也不用走遠,你讓石頭陪著,一起去南薰門附近的村子裡瞧瞧,能買的便宜的自然好,買不到也無妨,只當作散心了。”
的話宛如一劑強心針,吳春蘭立刻神起來:“我就是這麼想的,是蛋就能省下不錢,如此一來也能減本不是?”
“正是呢!”賀鳴玉見歡喜,自己也笑了起來,手下作不停,蒸籠很快便滿了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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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給國子監的朱漆大門鍍了一層暖金,下學的鐘聲悠揚響起,學子們如水般湧出,賀鳴玉的小攤前迎來了一波購買小高峰。
樂得開花:果然,無論古今,學生都是巨大的消費群。
“公子,今日可是累了?”小家僕從腰間取下緻的鎏金酒壺,他立即遞了上去,“瞧著公子比來時憔悴不,這是樊樓新出的甜果釀,您潤潤嗓子罷。”
那果釀口清甜,酒味極淡,藍學子只抿了一口,便略有些不滿地把酒壺塞進小家僕的懷裡: “下回莫要再給小爺買這些甜水似的玩意。”
小家僕這才意識到自己辦了錯事,連連告罪,見公子並未真惱,他才地跟了上去討好:“論孝心,整個汴京城公子可是獨一份的,您今早派人送回家的蟬翼包子,老太太用得讚不絕口,連聲好呢。”
說起這老太太也不是尋常人,乃忠毅伯府的小兒,未出閣時曾同大哥去過西北,還殺過幾個敵軍,稱得上是英勇非常。許是家風彪悍,養了個風風火火的子,吃酒吃、舞刀弄槍,即使現下已然花甲,每日晨起還得大一套拳法才算作罷。
“既然今日這蟬翼包子合了祖母的脾胃,便再多買些回去。”藍學子目在眾多小攤中來回搜尋,最後定在一,“便多買些罷,想來今早父親和二叔下朝回來定是沒吃上,若是空手回去,不得又唸叨我偏心祖母。”
小家僕頗有眼力見地上前,揚聲問道:“小娘子,餡包子可還有?”
賀鳴玉百忙之中抬頭看一眼,見他後是清晨那位爽利的公子,臉上的笑容頃刻真誠了些:“公子來得巧,還剩下幾籠醬的,另還有新添的胡蘿蔔蛋的和春筍菌菇的,公子可要嚐嚐?”
英子適時大力推薦:“尤其是這春筍菌菇餡的,本是阿姐備著明日賣的,現下只是帶了幾籠先讓老主顧嚐嚐鮮……”
尋常人家都聽不得只有幾籠這樣的話,更何況太僕侍卿家的公子。
藍學子果然被勾起了興致,大手一揮,出了屬於年人的調皮歡來,一個勁兒地支使小家僕:“快!快!都要了!”
小家僕對自家公子的子瞭如指掌,早已把沈甸甸的錢袋子掏了出來,付錢之際,瞥見清晨還空著的木板上,已寫了好些墨跡猶新的打油詩,皆是稱讚包子味之語。
“看來小娘子生意甚好。”藍學子咂咂,似乎還在回憶晨間那包子的鹹香,頗有興致道,“不曾想這餡料每日竟是要換兩回的,倒是個妙法。”
尋常攤販賣的吃食如何好吃,吃上三五回便會膩味,總需去別家換換口味,眼前這家倒好,竟想著常換時蔬,既新鮮,又勾人日日來吃,確是個聰明法子。
“食材之道,最講究時鮮二字。”賀鳴玉把籠屜中的包子夾進洗淨的箬葉上,仔細包好後才遞給他,“順應天時,滋味才最為鮮純正。”
送走最後一個顧客,賀鳴玉顛了顛錢袋子,分量著實喜人,回去時每每把牙齒放在外面吹風,甚至帶著英子都跟著傻笑起來。
將至巷口,一直沉默推車的石頭忽然停了下來,十分警惕:“阿姐,前頭有人。”
賀鳴玉抬眸去,暮中站了個影,走近了才看清是張大山,這半大小子正漲紅著臉,手腳似不知要往哪放,一副語還休的小媳婦模樣。
“大山兄弟,你怎地站在這裡?等張叔麼?”說罷,突然想起了什麼,略帶歉意道,“難不我娘忘記給你們送飯了?怪我怪我,臨走時忘了叮囑一聲……”
“不,不是。”張大山急忙打斷了的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眼神飄忽,悶聲道,“我……我是想問……玉娘,你們收攤,怎麼不知會我一聲……木板車上的東西不,該……該讓石頭回來尋我去搭把手的。”
原來是為了這個。
賀鳴玉恍然,臉上揚起笑,只是還沒開口,向來沉默寡言的石頭卻先一步道:“大山哥,我雖年紀小些,但也是在田裡做慣了活兒的,推車回來不費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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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0004更怒天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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