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窗的榻上,坐著的妯娌韓氏,韓夫人孃家是邊關武將出,格爽利,此刻正百無聊賴地用銀籤子著水晶盞裡紅豔豔的櫻桃吃,上抱怨著:“京城怎地這般無聊,連馬都不能騎……大嫂嫂,不如我們再尋幾個人推牌九罷?總好過乾坐著。”
崔夫人從鏡中看了一眼,輕輕嘆了口氣,聲音溫婉中著疲憊:“我如今哪裡還有心思弄那些,你瞧瞧,這才剛起,眼下一樁樁一件件,忙得人頭暈。”正說著,門外有丫鬟輕輕叩門稟報:“夫人,管事娘子來了,說是把宴席合宜的點心花樣送來了,請您過目。”
崔夫人略略頷首:“讓進來罷。”
韓夫人也來了興致,丟下銀籤子:“點心?我瞧瞧,大嫂嫂為了這宴席,可真是費盡了心思,我瞧著人都清瘦了不。”
不多時,管事娘子領著兩個捧食盒的丫鬟躬進來,食盒被輕輕放在屋那張紫檀木嵌螺鈿的華貴圓桌上,丫鬟們手腳麻利,將裡面一層層的點心小心取出,依次擺好。
當那朵以假真、層疊的“牡丹花”被端出來時,崔夫人和韓夫人的目俱是一凝。
韓夫人子急,已先“哎呦”一聲了出來,帶著邊塞子特有的直率:“大嫂嫂,你這是從哪個酒樓請來的廚子?我想想,怕是隻有樊樓有如此手藝罷!這牡丹做得,跟真花擺在眼前似的!當真新奇!”
崔夫人眼中也掠過一訝異與滿意,臉上多日來的愁容終於舒展些許,浮起真切的笑意:“倒不是什麼大酒樓的師傅,是外頭一個擺食攤的小娘子做的,我上回聽慧明大師唸經時嘗過做的蓮花餅,便留了心,來,你快陪我嚐嚐味道如何。”
韓夫人早已忍不住,小心地掰下一瓣牡丹花瓣送口中,麵皮鬆帶著微甜,裡薄薄的栗子餡香而不膩,更妙的是那融合得極好的牛香,使得它口盈卻不覺厚重。
以牛代清水和麵,既增香,還減了麵略顯突兀的麥香,真真是恰到好,再加上幾片綠葉,這便是賀鳴玉改進後的牡丹花牛栗子香包了。
“嗯!好吃!”韓夫人連連點頭,“又好看又好吃!這牛雖比不上先前喝的醇香,但與栗子搭在一起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崔夫人也嚐了其他幾樣,都令微微頷首,最滿意的莫過於這朵惟妙惟肖的“牡丹花”,形神兼備之餘,味道也遠超的預期。
放下手中銀匙,臉上笑意更深,對垂手侍立的管事娘子吩咐道:“這幾樣都很妥帖,你便去同外頭那位小娘子定下吧。
這牡丹花牛栗子香包先定下二十個,要做得與這樣品一般無二,其餘這幾種花樣,便按著席的人數備足。我瞧這手藝,估著一日說也能有十兩銀子的進項,咱們請人家來專門忙活,酬金便按著兩日來算,莫要虧待了。”
管事娘子見夫人滿意,心下也鬆快,忙應了聲“是”,匆匆退下安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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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門外,賀鳴玉剛將最後一點茶水一飲而盡,那扇硃紅大門便“吱呀”一聲開了半扇。
先前進去回話的大丫鬟笑地走了出來,未語先笑,朝著賀鳴玉欠道喜:“恭喜小娘子,賀喜小娘子!我家夫人嚐了您送來的點心,很是滿意,讚不絕口吶!”
賀鳴玉心頭一塊大石總算落了地,臉上也不由出欣喜的笑容。
那大丫鬟繼續道:“宴席定在本月十五,不過夫人吩咐了,十四那日一早,便煩請您過府來,需要什麼食材、用,您只管開口,府裡一應備齊,這兩日,您也好生準備著。”
說著,從懷裡取 出一個沈甸甸的靛藍繡纏枝蓮紋的錦緞錢袋,雙手遞到賀鳴玉面前:
“我家夫人菩薩心腸,知道小娘子自有營生,來府裡幫忙定要耽誤幾日生意,便按每日十兩銀子的價錢算作酬勞。夫人恤,怕小娘子週轉不便,已將酬金提前付清,一共二十兩銀子,請您收好。”
“萬賀小娘子十四日務必早些過來,莫要誤了時辰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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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賀鳴玉:發財啦!發財啦!
英子:阿姐,我耳朵好像出問題了,多錢??
賀鳴玉手:英子,明日我就讓娘扯塊好料子給你做新裳~
晚上,夜深人靜
~了遠不店開離算總:悅喜中心掩難,遍一數再地滋滋,來出抱子匣錢的甸甸沈把賀小
新更時準點八晚日週、六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