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油豆腐釀 我想開一間食肆,地方還沒……
賀鳴玉笑地招呼眾人落座, 張虎看著滿桌香人的菜餚,忍不住咂慨:
“唉,先前一連吃了你一個月的飯食,這都養刁了, 這些時日我們爺倆兒胡對付, 或是去外頭食肆將就,總覺得差了不止一點半點。莫說滋味, 單是這份時常翻新的巧妙心思, 外頭哪裡尋去?”
這話說得誰聽了心裡不歡喜?賀鳴玉眉眼彎彎地回話:“張叔過獎了, 不過是些胡琢磨出來的家常菜, 大家吃得開心就最好了, 以後常來就是。”
“可是真心話?”張虎哈哈大笑道, “我們爺倆兒可是個厚臉皮的!”
“張叔, 自然是真心話, 你同大山兄弟可是沒幫我,吃幾頓飯算得了什麼, 只管來就是!”賀鳴玉從來不是那般矯小氣之人,拋開賺錢不說, 對做飯一事亦頗為熱,與人為善,何樂不為呢?
“!你這丫頭我沒看錯,確是善良忠厚之人……”
不等回話, 一旁吃著甜栗子的英子便嚷著要挨著阿姐坐,賀鳴玉側過,笑著幫調整凳子的位置。
蕭懷遠默不作聲,目看似隨意地掃過眾人準備落座的作,腳下已不著痕跡地挪, 待賀鳴玉回時,他恰好穩穩坐在了另一側的空位上,作流暢自然,彷彿本該如此。
一直用眼角餘留意著他的張大山將他這番行雲流水的“搶佔”看得分明,不由得暗自咬牙,握著筷子的手了。
而蕭懷遠眼下只顧著低頭盛飯,第一碗先輕放到賀鳴玉面前,這碗飯頗為特別,大半是鬆的米飯,上面卻特意覆了一層金黃焦脆的鍋,隨著作變化,他才察覺到坐在對面的張大山投來的敵意,非但不退,反而抬眼,迎著幾人略顯驚訝的目,微微一笑:
“玉娘,我記得你上回說過,吃這層焦脆的,特意多盛了些。”
賀鳴玉一楞,隨即想起自己似乎某次吃飯時隨口提過一句喜歡鍋的香脆,不曾想他竟還記下了,心頭頓時微暖,莞爾一笑:“謝謝,難為你記得。”
夕的餘暉正從西邊斜斜照進小院,給正低頭看碗的賀鳴玉鍍上了一層和的金邊,臉頰上細小的絨都清晰可見,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影,如夢似幻。
蕭懷遠離得近,將這靜謐溫暖之景看得分明,心頭莫名一悸,彷彿跳了一拍,他趕忙掩飾般地拿起飯勺,揚聲招呼:“我給大家盛飯,今日這飯燜得火候正好,聞著頗香。”轉而給吳春蘭、石頭等人盛起飯來,作著幾分不大自然。
“好了好了,人都齊了,大家快筷子,菜涼了滋味就差了!”賀鳴玉見大家坐定,熱地招呼起來,又特意指了指木桌最中間那盤不知名的吃食,側頭對著英子眨了眨眼,“嚐嚐這個,阿姐說了今天給你做沒吃過的,看合不合口味?”
英子的注意力早已被那盤濃油赤醬、形狀規整的“神秘方塊”吸引了,依言夾起一塊,左看右看,疑道:“阿姐,這……看著不太像啊?方方正正的,難不是上回你做的紅燒?”不等回答,小丫頭自己先否定了,“不對,我記得紅燒不長這樣啊……”
賀鳴玉見如此認真,先是捂笑出了聲,隨即一副有竹的模樣,開口鼓勵:“哎呀,你嚐嚐就知道了,阿姐還能騙你不?”
那方塊澤金紅油亮,夾起來時巍巍地晃著,瞧著頗有些彈,英子小心地送口中,牙齒輕輕一咬,破開那層看似、實則帶著奇妙韌勁的外皮。
剎那間,滾熱鮮的混合著濃郁鹹香的醬,在口中猛地開,裡的餡剁得極細,瘦相宜,鮮無比,更妙的是,那湯裡竟還縈繞著一既淡又醇的豆香,與香織,形一種前所未有的滋味。
“唔!”英子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費力地嚥下這口,忙不疊地點頭,“真的是!阿姐沒騙我!好吃!比之前吃過的都香,裡面還有湯吶!”
眾人一聽這反應,好奇心都被勾了起來,紛紛下筷,買買提平日裡多是吃他們胡商傳統的烤餅、羹,對這般巧覆雜的汴京菜餚接不多。
他瞧著盤子裡一個個油潤方正的小塊,心下有些狐疑,又見大家都吃得香,便也試探著夾了一個。
待那的鮮、外皮的韌勁、豆香與香層層疊疊在口中綻放時,他臉上頓時出驚為天人的表,著那口不大流利的話,連連讚歎:“豪遲!真滴豪遲!這個,裡面有……有仙七!叭裡,載條屋!”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臉上的鬍子隨著作抖起來,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張虎細細品味了一番,忽然“咦”了一聲,疑地問:“賀丫頭,這裡頭……是不是加了豆腐?我吃著有子豆香味兒。”
賀鳴玉笑著搖了搖頭,揭曉謎底:“張叔,不止是加了豆腐,外頭裹著餡的這個小方塊就是豆腐。”
“這皮竟是豆腐?”張虎驚訝地瞪大眼睛,“平日裡吃的豆腐,不是易碎,就是帶著點豆腥氣,哪裡是這般外韌?我在這汴京也吃過不好菜,倒從未嘗過這般口的豆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