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鹵素菜 豆腐？不對……比豆腐有嚼勁………
皮裘鋪子中午出來吃飯的時間算不得長, 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時辰，因此程掌櫃便和兩位周師傅商量了一番，由石頭提前知會一聲，上幾道招牌菜即可, 也省得他們去了再耽誤時辰等。
因此石頭帶著程掌櫃一行人抵達的時候, 雅間裡的大圓木桌上已擺滿了吃食，熱氣騰騰, 香氣撲鼻。
鋪子裡幾個年輕夥計, 昨兒個就聽說了今天東家出錢要吃頓好的, 竟揹著人連著了兩頓！為的就是眼下這頓敞開肚皮吃。
如今才聞見香味, 一個個已是滿臉的迫不及待, 其中年紀最小的那個, 眼珠子都快掉進木桌上的排骨裡了, 結上下滾, 咽口水的聲音大得連旁邊的人都聽得見。
程掌櫃本想著同賀鳴玉客套兩句的，畢竟這幾日同賀飯莊頗有名氣, 他也聽閒漢說雅間並不大好定，要提前好幾天才。今兒個算是託了石頭的, 才專門給他們留了一間，合該好好謝謝。
只是他們來時正值中午最忙的這陣子，大堂裡坐滿了人，賀鳴玉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像只陀螺似的在屋裡轉個不停，得知他們到了，也只是急匆匆地扔下一句“大家都吃好喝好啊，千萬別客氣”便消失了，如今連人影都瞧不見了。
雅間裡, 飯菜香味格外濃郁，程掌櫃鼻尖聳，口水都快流下來了，只好作罷，先招呼大家坐下：“來來來，都坐罷，莫要站著了。”
大周師傅坐穩後，才定睛去瞧桌子上的菜，這一瞧，心下大喜。只見大圓木桌上擺著四個菜、四個素菜，還有一盆鍋飯和一盆甜湯，剛好合十全十的意思，很是講究。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最中間那一大盆濃油赤醬的排骨，油亮亮的水掛在排骨上，看著就讓人食指大。
程掌櫃笑著同石頭說，語氣頗為和藹：“今兒個真是麻煩你阿姐了，害得忙前忙後的，待會可得好好謝謝。”
“先前想著你阿姐做家常菜厲害，沒想到還會做茶點。”坐在一旁的小周師傅也道，“花樣這麼多，當真不得了，怪不得雅間這般不好定。”
石頭也沒想到自家阿姐會準備這麼多吃食，滿滿當當一桌子，他心裡曉得，阿姐是為了自己，心裡既有些，還有幾分欣喜，他撓頭笑了笑，道：“哪裡哪裡，大家快嚐嚐罷，涼了就不好吃了。”
大周師傅見程掌櫃了筷，也迫不及待夾了一塊心心念唸的排骨，口前，先是夾著觀察了一番，這排骨已被煮了濃郁的棗紅，打眼一看像是紅燒的做法，賣相極好。
但大周師傅是個於吃食很講究之人，舌頭刁得很，仔細一瞧便知不是紅燒，好的紅燒排骨出來的不僅好看，而且還帶著頗為明顯的油潤澤，可眼前這塊，相比之下則“樸素”得多。
不過因著先前吃過這位賀娘子做的麻醬涼皮和冰茶，他心下並未小瞧，反而多了幾分期待，忙送進口中，慢慢品味。
一口，便知非同尋常。
齒微微用力，竟輕而易舉地嗦出了一節骨頭，且上頭乾乾淨淨的，不留一，質格外爛，既不塞牙也不幹柴，好似每一之間都沁滿了醬，說是口即化也毫不誇張。
最外層的還煎出了些許焦邊，火候恰到好，焦邊只有脆，全無焦苦。他一吃便知道這排骨至燉了半個時辰，火候足才能使焦邊從脆變得嚼韌，口便也有了層次，單此質已讓他大開眼界，味道更是出乎意料的神奇。
旁的酒樓做排骨，不是紅燒，便是燉湯，滋味也多以鹹香為主，可眼下這塊排卻是甜鹹口，細嚼之下又能回味出些許酸甜。
若是在他吃之前告訴他是這般滋味，他如何也想象不出一甜、一鹹、一酸該如何完融合，且這所謂甜是蘋果的清甜，這所謂酸似乎又是果子醋的酸，與鹹香的排骨結為一，竟格外和適口。
大周師傅與尋常人不大一樣，旁人皆吃的油潤香，他卻獨的瘦，偶爾遇上多瘦的豬，也只是夾兩筷子嚐嚐鮮罷了，多了心裡便覺著膩味。
排骨瞧著要比五花更瘦些，實則不然，排骨上的油脂皆藏在紋理中，如雪花般分佈，如此吃起來才會有鮮多的口。
樊樓先前有個廚子擅長做紅燒和紅燒排骨，名噪一時，大周師傅自然去吃過，還排了好久的隊，一口果真驚豔，不大吃的更是口即化，可不過三四塊，心裡便生出油膩來，再也吃不下。
但眼下夾的這排骨竟大不一樣，讓他如何也停不下來，他細細琢磨，想著或許正是因著這些許清甜和果酸，反而極大地中和了豬特有的油膩，變得解膩開胃起來。
菜瞧著濃油赤醬，可吃起來卻是清清爽爽，讓他不肯停筷，越吃越想吃。
“你阿姐的手藝當真了不得！”大周師傅笑著看向石頭，由衷讚道，眼裡滿是欣賞，“爛骨，酸甜開胃，好吃！比樊樓的紅燒排骨還好吃！”隨後招呼其他人，用筷子指著那盆排骨，“你們也快嚐嚐，不是我誇大，全汴京的酒樓飯館也沒有這個味兒！錯過可就虧了！”
聞言，程掌櫃裡雖還嚼著別的，但胳膊已經很聽話地了出去，還湊空指了指挨著夾饃的那一盤素菜，衝他神神秘秘道：“你也嚐嚐這個，雖是素的，吃起來卻比還好吃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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