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鳴玉沒想到他會是這樣一番回答，怔怔地看著他：“當真？你不覺得我小氣？”
他看著，一字一語格外溫，像夜風拂過：“當真。”
而後蕭懷遠又道，話鋒一轉：“不過，你方才說這事，倒也不是沒有法子可用，不用你白教。”
聞言賀鳴玉眼睛一亮，子不自覺往他的方向傾了傾：“快說快說，什麼法子？”
蕭懷遠答道：“你若是相信劉娘子，不若你們二人籤個僱工契或是合夥契，尋個公正可靠的牙人立契，再尋個里正見證，白紙黑字寫清楚，此事便不大會出紕了，往後誰也賴不了賬。”
從他口中，賀鳴玉大致瞭解了何為僱工契，何為合夥契。
像先前賀花和忠勇侯府籤的那種便是僱工契，東家管吃管住，夥計幹活拿錢。不過若是和劉娘子籤僱工契，劉娘子有機率出現消極怠工的況，因為幹多幹都是一樣的價錢。
合夥契則是雙方各負責一部分，如負責方子和銷路，劉娘子負責場地和製作，二人分工合作。不過如此一來，所有腐竹的利潤都得按比例分給雙方，包括將來店裡賣的紅燒腐竹之類的菜品，每一筆都要分。
好是虧損自負，不過這東西肯定好賣，幾乎沒有虧損一說，賀鳴玉心裡很有把握，前兩日程掌櫃和大周師傅那話便是證明。如此一來，就要賺好些錢了。
沒想到大宋的商業模式已如此，腦袋轉得飛快，又問道：“那我們要籤什麼契？這兩個……我怎地聽著都不大合適？”
“聰明。”蕭懷遠點點頭，眼裡帶著讚賞，“所以你可以同劉娘子商量商量，籤一份合夥質的僱工契。”
聞言，賀鳴玉一楞，還沒開口詢問，他便及時補充，條理很是清晰：“契書上就寫僱工，只不過你可以同劉娘子商量好，定做多錢多，按量計酬。一來省得你日日盯著幹活，二來也放心，你將這腐竹說得天花墜，但是虧損自負這一點就能嚇得打退堂鼓了，畢竟你也曉得劉娘子家底不甚厚實，是經不起折騰的。”
賀鳴玉眼睛一亮，這法子好啊！既不用白教，也不用分利潤，按勞取酬，多勞多得。不僅不影響自己掙錢，也能給劉娘子尋個掙錢的道，說是互惠互利都不為過，真真是兩全其。
雀躍開口：“那我明日便空同商量商量，看看願不願意。”而後眼睛亮亮地看著蕭懷遠，“幸好有你，要不然我都不曉得要怎麼辦了。”
蕭懷遠眸瀲灩，角含笑，只無聲地看了片刻，那目溫得像要溢位水，街上傳來了打更的聲音，他抬頭著天空中的繁星，聲音像夜風一樣輕：“月黑星移燈屢閃，依稀打過初更。清遊如此太多。”
賀鳴玉懶洋洋地搖著扇，也看著星星，隨口道：“確實好看，就是蚊子太多了，討厭。”說著又拍了一下胳膊。
蕭懷遠歪頭看，頗為自然地拿過手中的扇，略用了些力，不不慢地在二人之間扇著。
夜已濃，睜開眼是漫天星河，閉上眼是風吹山楂樹葉的簌簌聲，還有遠傳來的幾聲犬吠，催人眠，賀鳴玉就這麼歪倚在躺椅上，呼吸聲逐漸平穩了。
蕭懷遠盯著的睡，角漸漸彎了起來，眼裡滿是。
扇子還在輕輕搖著，一下，又一下，夜風裹著薄荷的清涼，拂過的髮梢，劃過他的指尖。
星河在上，良人在側。
他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再漫長也不夠。
正當他沈浸於此時，後忽地響起一道低低的聲音：“蕭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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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各位掌櫃，明天要出去玩，可能會晚點更新（肯定會更）如果10點沒更新的話大家不用等來，等後天睡醒再看吧
有多的營養可以賞給小的，麼麼麼
“月黑星移燈屢閃，依稀打過初更。清遊如此太多。”這幾句詞出自吳錫麒的《臨江仙·夜泊瓜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