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擺攤發家指南(美食)》第88章 潘樓街夜市(1) 大抵是女子羞澀,欲……(1)

作者:萬里雲煙·3天前

第88章 潘樓街夜市(1) 大抵是……

夏日漫長, 日頭終於西沈。

奚宅東邊那座清幽小院漸漸,只餘窗欞間出的燈火,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院中幾竿翠竹隨晚風輕搖,竹影穿過大開的窗戶落在書案上, 像誰打翻了一硯淡墨, 窗外的蟬鳴蟲時強時弱,此起彼伏。

奚文坐在燈下, 手裡握著一卷醫書, 卻怎麼也看不進去, 那蟬好似是鑽進了他腦子裡, 嗡嗡地響個不停, 吵得他愈發心煩意, 連字都變了模糊的一團。

門外的小廝聽見屋裡翻書的靜比平日重了許多, 忙湊近房門, 小心翼翼問道:“公子,可是蟬太吵了?我去尋人粘了罷?”

這院落略偏遠了些, 因挨著奚宅的清湖,草木格外茂盛, 先前還荒廢了一陣子。但奚文此地幽靜,老太太便應允了,忙遣人收拾出來給他小住。

他自天賦異稟,又子溫善, 宅中眾人皆知他往後是要接手醫鋪生意的,對他自然百般順從,無有不應,如今他還未開口,便上趕著要去粘蟬便可見一斑。

奚文悶悶道:“不必, 萬有命,豈能如此。”

小廝這才斂了聲,只以為他在勤讀書,便退回到廊下候著,不敢再擾。

可屋子裡的奚文哪裡看得進去?

那捲醫書攤在桌上,書頁都快要被他的目灼出一個來,許久不曾翻,心思早已飄走了。飄到了幾條街外的儀橋街上,飄到了那間不大卻總是熱氣騰騰的食肆裡,飄到了那個穿水碧裳的小娘子上,飄過去,便再也收不回來了。

前些日子金媽媽來牽線搭橋,他原是不在意的,自打束髮以來,上門的婆不知凡幾,幾近要踏破門檻,每每都帶著子畫像,一張張攤開在他面前。

可他彼時正隨祖母學醫,心思全在金針、湯藥上,對男事甚不上心,覺得不過是俗務罷了。他自認為,家必得像父親母親那般恩和鳴才好,此事急不得,也勉強不得,須得尋一個真正合心意的人。

那日金媽媽說起賀家小娘子,他只是淡淡聽著,上趕著想要嫁進奚家的子太多了,他一向有仔細挑選的本錢,不必著急。

直至見扶著母親進門,醫鋪大門朝東,正巧逆而來,鍍了一圈金邊,連發都是亮的。夏風從門口灌進來,帶著外面市集的熱鬧氣息,襬和髮隨風飄,青如墨,一縷水碧的髮帶從鬢邊落,在肩頭飄了飄,才悠悠離開,又隨風回到了後。

又走近些,奚文才看清楚的腳,秀眉微蹙,一雙眼睛像含著水似的,看著格外楚楚可憐。一開口,聲音宛如鶯啼,又像是叮咚山泉,輕輕地鑽進了他耳朵裡。

奚文握了握醫書,他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竟記得這般清楚,清楚到連那髮帶的、那片的角度、那陣風的大小,都一不差地印在了他的腦子裡,怎麼也抹不掉。

他閉了閉眼,腔裡的心跳得愈發猛烈起來。

他先前每每都要早起去醫鋪坐堂,調配藥方、施針治病,於他而言是極有樂趣的,看著病人舒展開的眉頭,心裡便覺著踏實,最痴迷時連中午也不曾回家小憩,就在鋪子裡隨便對付兩口。

可自從那日之後,他不到午時便坐不住了,心裡像揣了只野貓,撓得他心神不寧,連風寒的藥方都寫錯了兩張。

他終於還是去了儀橋街。

同賀飯莊的生意極好,正午時屋裡坐滿了人,說話聲、碗筷聲、腳步聲混一片,賀家小娘子就係著一條梅子青的襻膊,在桌與桌之間穿來穿去,端菜、上茶、招呼客人,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小雀,飛到哪裡,哪裡便熱鬧起來,笑聲也跟著起來了。

他坐在角落裡,一碗酸湯丸子吃了整整半個時辰,丸子涼了,湯也涼了,他卻渾然不覺。

奚文心裡很是覆雜,一面為的鮮活靈而心,覺得像一團火,燒得人心裡發燙;一面又覺得這般低聲下氣伺候旁人的畫面實在礙眼。

那雙細白的手,何必要用來給不相干的人切菜制羹、端茶倒水?那雙手,合該捧著書,或是琴,或是研墨,總歸不該如此。

次日他便換了時辰。

用過朝食以後,一直著肚子捱到未正時分才去,午後天氣愈發炎熱,如他所願,店裡只有他一個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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