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潘樓街夜市(2) 賀小娘子?我竟不曉……
劉康正彎腰給妻子餘晚髮簪, 銅鏡裡映出兩張含笑的臉,他著鏡中人與四目相對,親暱地扶了扶的肩頭,低聲道:“娘子真好看。”頓了頓, 又道, “今兒個我好不容易得了空,咱們晚上去州橋放河燈罷。”
餘晚俏地轉過來, 斜斜地倚在他懷裡, 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我與你婚五六年, 總算上一回乞巧節你還在京中的機會。”輕輕嘆了口氣, 手指在他的口畫圈, “家也太狠心了, 總把你往外頭派。”
“娘子莫要說, 家看中我, 我才能出任安使的。”劉康將食指在上,示意斂聲, 隨即摟了些,低頭親了親, “是五年七個月十一天,幸得娘子。”
劉康先前只是吏部員外郎,雖是京,但想繼續升遷並非易事。好在他肯幹能幹, 吏部尚書也看中他,將他外派到廬州歷練了幾年,再回京就了吏部侍郎。
如今家因著先前他在廬州政治清明,對他很有印象,吏部尚書也提點他, 說是家有意派他去青州出任安使,再回來,很大機率要升吏部尚書了。
只是如此一來,倒害得他和餘晚兩地分隔,聚離多,也怪不得心有怨念。
餘晚赧地瞪了他一眼,說:“好好好,誰讓我當初偏就選了你吶,今兒個你需得好好陪陪我才好,不許看旁人。”
“那是自然。”劉康笑著的臉,“孩子我已送到母親那裡了,今日就咱們兩個出去,和親前一樣,誰也不能打擾。”
餘晚一聽他已將孩子送走,先是一楞,而後眼睛一轉,笑起來眉眼很是勾人,語調地開口:“劉郎君子,可不能誆奴家~”
聞言,劉康心頭一,二人青梅竹馬,婚前餘晚最喚他“劉郎”,如今再聽,似乎又回到了剛婚時。他一把將攬進懷裡,很是親暱地挲著的髮梢,低聲道:“怎麼辦,娘子,我不想出門了。”
“那可不。”餘晚盯著他,歪著頭笑道,手指一使勁,勉強推開了些,“我聽曹華姐姐說了,賀小娘子今夜要在潘樓街賣茶,這回需得讓你也嚐嚐才行!萬萬不能錯過。”從他懷抱裡掙出來,站在那面等高的銅鏡前,整理被他弄的衫,又小心將髮簪扶正。
劉康不明所以,好奇問道:“賀小娘子?我竟不曉得朝中哪個同僚姓賀,怎地沒聽你提起過?”
“劉郎再好好想想,先前我告訴過你的。”餘晚瞪了他一眼,“你這腦子,難不只記公務?”
劉康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我的錯,我的錯,可是你先前在信中所說,忠勇侯夫人辦的宴席上頭的那個廚娘?我記得你說做的牡丹牛包很是新奇好吃。”
餘晚已整好衫,回頭一笑:“正是吶,走罷,讓你也嚐嚐這汴京的新吃食,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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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人坐著馬車,將要行至潘樓街的時候,才曉得今夜汴京到底有多熱鬧。
人頭攢,肩接踵,馬車行至街口便寸步難行,被堵得嚴嚴實實,車伕有些為難地回頭稟道:“大人,實在走不了,前頭全是人,怕是要步行進去。”
劉康掀簾一看,只見寬闊的街道兩邊是各式小攤和鋪面,各燈籠高懸,把整條街照得恍如白晝。吆喝聲、喧鬧聲、孩的嬉笑聲不絕於耳,空氣裡飄著烤餅的香、炸的鹹、花果的甜、飲子的酸,多種氣味混在一起,聞起來竟很是讓人胃口大開。
他牽了餘晚的手下車,兩人十指相扣,並肩進人流裡,
平日裡劉康不在家,餘晚子本就有些懶散,再加上夫君如今是吏部侍郎,許多鋪都頗為殷勤地為這個吏部侍郎夫人上門量裁,如此便更來這般喧鬧的地方了。
難得出來湊熱鬧,自然看什麼都新鮮,一會兒指著賣糖人的攤子同他閒話,一會兒又湊到賣磨喝樂的小販跟前,拿起一個泥娃娃端詳半天,不釋手。劉康由著選,一味地付錢,只時時握著的手,生怕與走散,二人走走停停,好容易才到潘樓街中段。
這裡有一棵槐樹,樹冠如蓋,遮天蔽日,據說已有百年,因此才在潘樓街這般寸土寸金的地段佔了一席之地。平日裡城不許擺攤,此便靠牆築了兩排石條凳,了百姓歇腳的地方,不過一遇到節慶,這裡便了極其搶手的地段。
在此擺攤比旁的地方寬敞很多,既有樹蔭,又有石凳,天然的好位置,賀鳴玉原不曉得其中彎繞,只以為是早來早佔,先到先得,還是孫二孃同幾番解釋,才瞭然。
先前在國子監門前街擺攤時,一口氣了一個月的侵街錢,當時生意極好,再加上在忠勇侯府做席面賺了不錢,後來又遇上賀大郎那事,租鋪子搬走時滿打滿算也沒待夠三十天。
並沒去找趙德退錢,只想著退也攏共退幾十文,不若賣他個面子,留著讓他吃酒,也勉強算是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