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乾貨燉排骨 未出嫁的子，管這些做甚……
“大山兄弟？”喊了一聲, 語氣裡帶著點意外。
那人渾一僵，猛地轉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他臉上的表像是被人當場抓住的小賊, 慌張、窘迫, 還有些許小心翼翼的歡喜，耳朵尖一下子紅了。
“賀、賀娘子。”他張了張, 聲音有些發。
賀鳴玉笑著走過去：“聽張叔說, 你去城外給人家打傢俱了？如今是打好了？”
張大山撓了撓頭, 那雙手在木頭上雕龍刻靈活得很, 此刻卻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他點了點頭, 聲音悶悶的, 帶著年人特有的靦腆：“是, 那戶人家新婚，要得急, 工錢也給得多，我們就……速度快了些。”
他說著, 走抬眼飛快地看了一下，忙低下頭去，耳朵尖的紅蔓延到了脖子：“可即便如此快了，也費了小半個月吶。”
賀鳴玉笑著推開自家的木門, 英子和阿芸一前一後地鑽了進去，英子顛顛兒地往灶房跑，裡喊著：“娘，阿姐買了排骨！好多好多！”
“前兩日張叔還唸叨你呢。”側站在門口，看著張大山道, “說你走了這些天，他一個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頓了頓，笑意更深了些，“如今你回來了，想來張叔也要好一頓開心。正好，你回去同張叔說一聲，今日來我家吃。”
張大山結微微滾了一下，了，似乎想說什麼，可賀鳴玉已經抬要過門檻了。
“玉娘！”他忽然手攔了一下。
那手得急了些，險些到的胳膊，又在到袖的瞬間了回去，像是被燙了一下，他的臉漲得通紅，結結地說：“我、我……”
賀鳴玉收了腳，回過頭看他，見他這副言又止的模樣，忽地明白過來，他剛才在自家門口轉悠了半天，哪裡是路過？分明是有事找自己。
“可是有事尋我？”問。
張大山的張了合，合了張，半晌，終於鼓足了勇氣，那勇氣應是從腳底板一點一點往上攢的，攢到嗓子眼，只出蚊子似的一句話：“也沒什麼大事……”
他說著，手進懷裡，掏了半天，掏出一個東西來。
那是一個葫蘆木雕，只有拇指大小，圓潤小巧，葫蘆腰收得恰到好，表面打磨得如脂，連葫蘆上那一小截藤蔓都雕得活靈活現，葫蘆中間繫著一細細的紅繩，繩頭打了個巧的結，可以佩戴。
張大山把這小葫蘆遞到賀鳴玉面前，手指微微發：“去城外做工那幾天……夜裡閒著沒事，雕了個小件，你莫要嫌它小，這是檀香木的，你……你戴著，據說能安神祈福。”
賀鳴玉一楞，檀香木。
雖然不懂木材，可在汴京住了這麼久，豈會不知道檀香木的價錢？汴京市面上常見的檀香木多是海運來的，一兩上等的檀香，要五斤羊才換得來。
眼前這小葫蘆雖說甚小，可這是實打實的檀香木，刨去雕琢損耗的木屑木，這塊木料說也值個二、三兩銀子，尋常百姓走親訪友送塊臘已是相當妥帖面的了，送檀香木雕的，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這太貴重了？”連忙擺手，“我怎麼能收？你自己收著……”
只是話沒說完，張大山就上前一步，把小葫蘆塞進了手裡，隨後忙推後兩步，像是怕把東西還回來。他低著頭，不敢看的眼睛：“你若是不願意要……丟了便是。”說完轉就跑。
賀鳴玉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個還帶著他溫的小葫蘆，楞了好一會兒，夜風吹得山楂樹嘩嘩作響，垂下眼，看著掌心裡那個圓潤小巧的葫蘆。
紅繩，檀木，雕工細，連葫蘆藤上的紋路都一不苟，這哪裡是閒著沒事雕的小件？分明是花了心思、費了功夫、認認真真做出來的東西。
微蹙著眉頭，把那小葫蘆攥在手心裡，轉進了門。
院子裡，英子正蹲在水盆邊洗排骨，阿芸在另一頭擇蘆筍，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吳春蘭端著個陶碗在一旁淘洗稻米。
賀鳴玉把小葫蘆揣進袖子裡，目在院子裡掃了一圈，忽地開口：“阿芸，你等會將米洗淨蒸上，我有事同娘商量。”阿芸忙應了一聲，吳春蘭聽見聲音抬起頭，就這麼一臉茫然地被拉進了裡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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