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片刻,許既綰終是鬆了口,聲音繃:“我可以幫你,但只能爭取到你本應得的那一部分。”
這是許既綰唯一能穩住他的法子。
這是隻瘋狗,許既綰不敢賭,萬一急了,誰知道他還會做出什麼有悖人倫、傷天害理的事。
沉肅尚在人世,權無法過繼承獲取,只能看他念及跟沉秉辭生母的多舊,願意分給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兒子多殘羹冷炙。
“我本應得的?”沉秉辭歪了歪頭,似在思索,隨即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諷,“那阿綰說說,我本應得的,是多?”
許既綰心沉到了谷底。
沉秉煜未出事前,是沉家既定的繼承人,作為沉氏集團總裁,手握集團母公司30%的權。
沉肅對沉秉煜是真的重視,百年後將權全數贈於他都在理之中。
可沉秉辭不一樣,沉肅對這個兒子毫無生養的。
若不是怕沉秉辭的私生子份,是個隨時能引的醜聞,他連沉家大門,都不會讓沉秉辭踏進一步。
他願意給這個兒子的,最多隻有1%到3%,算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名頭而已。
刻意多說了幾分,試圖安沉秉辭。
可沉秉辭聞言,笑得更瘋了,眉眼間滿是玩味:“天差地別啊!阿綰,在你眼裡,我就這麼好糊弄?”
許既綰攥手指,指甲幾乎嵌進掌心,聲音裡著最後一忍:“沉秉辭,你講點道理行不行?這不是過家家,哪有說想要多就能要多的?”
男人指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那枚戒指,
許既綰的視線死死盯著,心臟隨著它的每一次晃提到嗓子眼,生怕一個不留神,它就被隨手丟進哪個角落。
“道理?行啊,我的道理向來簡單,這樣吧,你陪我做一次,抵消1%,等抵夠了,權我不要,人……我也留給沉秉煜,如何?”
話說得輕描淡寫,那子把人當件易的侮辱,卻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熨在許既綰的自尊上。
不是抵押,不是沉家的附屬品,這與讓賣償債有何分別?
許既綰覺得自己渾的都衝到頭頂,怎麼會蠢到試圖跟這樣的畜生講道理?!
忍無可忍,許既綰破口大罵:“沉秉辭,你搞清楚,我姓許,不姓沉,你有什麼資格拿我跟沉家做易?”
“哦?”聞言,沉秉辭眉尾倏地揚起,眼底竟掠過一病態的興,“阿綰真乖,現在知道自己不是沉家人了?知道自己姓許了?
他嘖嘖兩聲,俯近,氣息裡滿是侵略:“沉家人不好當,不如——改當我裴家人吧,我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做我裴祐的人,上不用伺候公婆,下不用勞兒,等我死了,我的一切全是你的,這筆買賣,劃不划算?
他到底在胡扯什麼?
八竿子打不著的混邏輯,只讓覺像在對牛彈琴,滿心都是無力的窒息。
閉了閉眼,耗盡最後一力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我試試,儘量為你爭取,把戒指還我。”
“好啊。”他抬手,語氣輕快得不像話,“反正我也戴不上,不搶你的。”
許既綰眼裡剛閃過一希冀,手去接,他卻忽然翻開桌上的資料夾,一摞檔案赫然攤在面前:“既然阿綰同意了,那就籤個字吧,免得你前腳踏出門,後腳就不認賬,那我可會很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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