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緩緩行駛,穿過街市,漸漸靠近永寧侯府。
車廂安靜下來,只有車碾過路面的輕響。花聞聲微微鬆了口氣,總算把「未卜先知」這一關,圓了過去。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車外傳來侍衛低聲:「王爺,花府到了。」
花聞聲起,微微屈膝:「臣多謝王爺相送。」
轉手要掀車簾。
「等等。」
他忽然住。
花聞聲回頭,有些疑。
謝景珩從袖中取出一,遞到面前。
是一枚掌大小。通墨的木牌,質地細,上面沒有刻字,只雕著一朵極簡單的寒竹,紋路斂,手溫潤。
他淡淡說道:「這個你拿著。日後有事,或是想見我,持此到靖王府,任何人不得阻攔。」
花聞聲愣住了,怔怔看著那枚木牌,一時沒敢接。
心裡很清楚,這不是一塊普通的木牌。
這是能自由出靖王府的信,意味著即使犯了死罪,拿著這個木牌找他,他也能保一命。
聲音微,「王爺……這太貴重了……」
謝景珩看著,眸很深,「你救了皇后,救了本王,也穩住了朝局。這是你應得的。」
花聞聲恭敬地接過那個木牌,指尖微微發。
抬頭,看向謝景珩。他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看不出太多緒。
「臣……謝王爺。」低下頭,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謝景珩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回去吧。」
花聞聲握那枚木牌,悄悄收袖中,掀簾下車。
車簾落下,隔絕了車廂的視線。
謝景珩坐在原,著車外走進侯府的背影,眸沉沉,久久未。
旁侍衛低聲問:「王爺,回宮嗎?」
他緩緩收回目,指尖輕輕敲擊著膝頭,沉默許久,淡淡吐出兩個字:「回府。」
車再次滾,駛向與皇宮截然不同的靖王府方向。
而花聞聲站在花府朱門前,袖中的手,依舊握著那枚寒竹木牌。掌心的溫度,一點點浸木。
當晚,靖王護送花聞聲回來的訊息就傳遍了花府,鍾氏和柳氏的院子,燈亮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