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哭,一邊把所有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小姐,奴婢和錦兒……都是大夫人鍾氏派來您邊的人……」
桃兒和杏兒臉一變。
雲兒繼續說道:
「錦兒積極主地幫您整理帳目,勸您重新建立新帳,本不是為了您好,是大夫人的意思。大夫人讓挑撥您和府裡管事。婆子們的關係,讓您得罪人,在宅寸步難行。」
「等新帳冊建好,我和錦兒就會暗中手腳,把大夫人以前做下的假帳。爛帳。虧空,全都悄悄摻進新帳裡,到時候所有過錯都會栽到小姐頭上。」
「到時候小姐名聲盡毀,老夫人會覺得您年輕無能,管不好家,自然會把管家權收回去,重新給大夫人……」
這番話說完,桃兒和杏兒驚得臉發白,又氣又怒。
桃兒當即指著雲兒,氣聲道:「你怎能如此忘恩負義!小姐好心給你銀子救你弟弟的命,你和錦兒卻在背後謀劃這種毒計,要陷害小姐,你們良心過得去嗎?」
杏兒也氣得不行:「大小姐一片真心待你,你卻和鍾氏串通一氣,實在太讓人寒心了!」
雲兒淚流滿面,一句話也反駁不了,良心的煎熬時時刻刻折磨著,從踏進梧桐苑的第一天開始就忍著這種痛苦。
現在,捧著十五兩銀子,再也忍不下去了。
花聞聲輕輕抬起手,示意桃兒和杏兒住口。
彎腰,慢慢扶住雲兒的胳膊,將從地上扶起來,語氣依舊平靜:「站起來,有話站著說。」
雲兒淚眼朦朧地看著花聞聲,心裡又是愧疚又是害怕,渾都在發抖。
花聞聲看著,平靜開口:「你明明可以和錦兒一樣,什麼都不說,等著看我敗名裂,為什麼現在要把這些話講出來?」
雲兒被這句話一問,哭得更加洶湧,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小姐……您和鍾氏不一樣……您是真的對我好……鍾氏抓著我家人的命威脅我,我害您,可我不能那麼做……」
「惡人做惡事,我幫著惡人。善人待我好,我卻要害善人……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可我娘。弟弟。妹妹都在鍾氏手裡,我不敢不聽的……小姐,您的銀子我不能要,我不配用您的錢……您罰我吧,您趕我走……」
「求您別恨我……只求您,別恨我……」
雲兒說著,就要把懷裡的銀子往桌上放,說著又要跪下磕頭,只想贖罪離開。
花聞聲手扶住,輕輕搖了搖頭,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人心底還有良知。
雲兒看著花聞聲平靜的眼神,忽然反應過來一個讓心驚的事實,瞪大淚眼說道:「小姐……您早就知道……您早就知道鍾氏的算計,早就知道我和錦兒是派來的人,對不對?」
花聞聲沒有否認,輕輕點了一下頭。
雲兒瞬間僵在原地,滿臉震驚。
小姐早就知道一切,卻還是給了十五兩銀子,讓回家救弟弟。
這一刻才明白,小姐不是不知道這一切,而是一直在等,等自己回頭,等主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