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礦道 孵化場
老約翰所說的礦道口在山路盡頭的一背風面, 半塌的礦棚和積雪遮住了大半個廓。
幾人費了些時間才把口清理出來，出一個由木樑撐著的口，隨時可能塌下去。
進裡面, 外頭的風聲立刻被隔絕了。
礦道里的空間比預想的要寬敞，足夠兩個人並排通行。腳下踩著被反覆實的碎石與泥土, 兩側巖壁的隙裡還卡著舊日礦工掛燈用的生鏽鐵釘。
空氣溼冷, 帶著金屬氧化後的乾鐵鏽味。
克萊爾是第一個察覺異常的。
剛走出幾十步, 就突兀地停了下來，出手指點向巖壁。指尖燃起的魔法微照亮了一小片區域。
那裡的刻痕, 不是礦工留下的標記。
那些紋路深約半指，邊緣整齊，線條扭曲迴旋, 構了一副克萊爾並未在任何魔法典籍裡見過, 但直覺告訴不該的圖案。
凹槽底部殘留著暗紫的末，在魔力暈下泛出微弱的冷。
“這些符文是新刻的。”克萊爾收回手指，在自己的法師袍上蹭了兩下, “不是我認識的魔法系。但能量特徵和我們在帝都遇到的那些東西很接近。”
繼續往礦道深延, 巖壁上的符文越來越集。
從零星幾道刻痕變了片的覆蓋, 有些地方甚至連頭頂的巖壁都沒放過。
希羅走在隊伍最後方，消音靴踩在碎石地上沒有激起任何響, 豎瞳在黑暗中偶爾亮一下，視線始終鎖在老約翰的後脖頸上。
最前頭領路的老約翰忽然頓住了腳。
“前面有個岔道，左邊通採礦區，右邊通排水渠。我記得排水區那頭地勢平點, 路好走……大人們停一步，我先去前頭探探道口的況。”
說著，他弓起背, 就要往右邊的岔口邁步。
希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從隊伍末尾的影裡消失了。下一瞬，青年出現在老約翰前兩步的黑暗裡。
只聽見極輕的布料聲，一柄漆黑髮烏的短刀已經準地搭上了老約翰的後頸。
這個變故快到老約翰剛剛向右岔道探出的腳還懸在半空。
老約翰僵住了，一也不敢。
他緩緩側過頭，看到了希羅那雙沒有溫度的豎瞳，結在刀刃的邊緣上下極其緩慢地滾了一圈。
亞瑟把老約翰手臂反扣到了背後。老約翰的肩膀被低，整個人被迫弓了下去，半點也彈不得。
艾什爾抱著手臂，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幕。
“別……別殺我。”
“沒人要殺你，但你得說清楚。誰讓你把我們帶到這裡來的。”他看著老約翰。克萊爾的照明在頭頂懸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天……前天來了幾個人。穿黑袍子的，說最近會有一隊外地人路過灰石鎮，讓我把他們往這邊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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