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約翰沒有再抗議，著痠痛的肩膀低下頭。
留下向導後，四個人繼續深。
克萊爾走在中間，把頭頂的冷球稍稍調暗了些，以避免在黑暗中為活靶子。
經過又一個轉彎，礦道的地貌變了。
人工開鑿的方正截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地下水侵蝕了不知多年的天然溶。
頭頂的高度拉高到五、六米，兩側巖壁坑窪不平，腳下的鐵軌到此為止，變了溼的石灰岩。
希羅在前方停了下來，蹲在一塊突出的鐘石後面，朝後比了一個停下的手勢。
艾什爾走到他旁邊蹲下。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面積足有半個球場大小的地下溶，穹頂最高接近十米。底部的石灰岩地貌被人為強行削平，出了暗赭的岩層。
平臺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
陣圖的壑裡流淌著深紫的黏稠，在沒有照的幽暗深自行發出冷。
陣線的錯節點上立著八糙的鐵架。每個鐵架上，都固定著一個人。
從他們上破舊開裂的皮甲來看，都是這片無主之地上靠刀尖過活的底層僱傭兵。
他們被鐵環固定在架子上，頭部後仰，眼睛閉著。腔起伏極小。眼可見的暗紫紋路正著他們脖頸旁的靜脈，向著面部一點點攀爬。
靠近法陣中心的三鐵架上，固定著的人已經不能再被稱為“人”了。皮變了灰白，瞳孔消失，眼眶裡填滿了渾濁的暗紫。外還在隨著法陣的流轉起伏，但裡全被虛空質掏空了。
四個穿著黑灰短袍的人分散在溶四角，各自守著一直岩層的黑法杖，勉強維持著龐大法陣的能量迴圈。
而溶的正中央的那個人，由一件極其沈重拖沓的黑長袍從頭罩到腳。
「爺，那人能量特徵確認與帕爾默案中未抓獲的嫌疑人一致。」
黑袍人的正前方，虛空懸浮著一顆年人拳頭大小的紫結晶。
結晶表面發出不規則的暈。芒每跳一次，地面符文槽的紫就會像水波一樣向外盪出一圈漣漪。漣漪掃過，鐵架上所有被鎖住的軀，就會跟著搐彈一番。
“……跟上次的骨龍一樣，拙劣的工藝。”
艾什爾靠在巖壁拐角，點評的語氣裡著對對方極差品位的嫌棄。
克萊爾蹲在艾什爾後方，把冷球握在掌心裡完全遮住了，只讓指間出極微弱的線，不足以暴位置。
“把虛空能量直接注活裡，覆蓋掉害者的神與意志……那三個完轉化的已經沒有自主意識了，只剩空殼。”
中央，黑袍人的兜帽底下傳出一陣含糊的低語，像是在自言自語。
“……第七次注，損耗率還是太高了。不到五的轉化率，底於預期。”
黑袍人頓住話音，歪了歪頭，彷彿在聽著什麼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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