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言清》歲月靜好(1)

作者:明燈盞月·1天前

歲月靜好

顧言清送給江念辭白玉簪子之後,江念辭便每日都戴著它。

每日清晨梳妝,都會對著銅鏡看一看那支簪子,指尖輕輕過溫潤的玉面,心裡便湧起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那暖意不大,卻像一顆小小的火種,在腔裡靜靜地燃著,足以驅散冬日清晨所有的寒意。

青禾看在眼裡,笑在臉上,私下裡跟廚房的小丫鬟說:“咱們世子妃最近像是換了個人似的,從前不笑,如今三句話裡倒有兩句是帶著笑的。”

小丫鬟問:“是因為世子爺嗎?”

青禾白了一眼:“不然還能因為誰?因為你?”

小丫鬟吐了吐舌頭,端著食盒跑了。

江念辭確實變了。

不是容貌上的變化——還是那張清清淡淡的臉,還是那副安安靜靜的子。可的眉眼間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東西,像是乾涸已久的河床忽然有了水流,枯黃的兩岸漸漸泛出了青。那是一種被滋養過才會有的生機,藏不住,也不必藏。

顧言清也變了。

他出門的次數了,留在府裡的時間多了。有時在書房裡一待就是一整天,有時在院子裡練劍,有時什麼都不做,就坐在廊下看書。江念辭做針線的時候,他會坐在旁邊,手裡也拿一本書,各看各的,誰也不說話,可那沉默裡沒有疏離,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安然。

宋氏看在眼裡,私下裡對邊的嬤嬤說:“言清這孩子,婚一年了,總算有點人樣了。”

嬤嬤笑著附和:“世子妃是個有福氣的,也是能給世子帶來福氣的。”

宋氏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可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顧言清不知怎麼的,忽然說要教江念辭騎馬。

“騎馬?”江念辭以為自己聽錯了,抬起頭看著他,針線還拿在手裡,繡了一半的帕子上是一枝半開的梅花。

“嗯。”顧言清靠在門框上,穿著一月白的便服,墨髮半束,“你子弱,騎馬能強。總悶在屋裡做針線,對眼睛也不好。”

江念辭猶豫了一下:“可是……我怕馬。”

“我知道。”顧言清走過來,從手裡拿過針線,隨手放在桌上,然後拉起的手,“所以我教你。”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將的手整個包裹住。江念辭被他拉著往外走,心跳有些快,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馬場在府邸的東側,不大,但勝在清靜。幾匹馬正在圍欄裡悠閒地吃草,見了人來,抬起頭看了看,又低下頭繼續吃。

江念辭站在圍欄外面,看著那些高大的馬,心裡有些發怵。小時候被江見霜的馬踢過,雖不嚴重,但留下了影,從那以後看見馬就繞著走。

“別怕。”顧言清站在後,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低沈而溫和,“我給你挑了一匹最溫順的。”

他牽出來的是一匹棗紅的小母馬,不高,鬃油亮,眼睛大大的,溼漉漉的,像兩顆黑葡萄。它見了江念辭,沒有躲,反而湊過來,用鼻子拱了拱的手心。

江念辭的手心被它拱得的,忍不住笑了。

“它什麼名字?”問。

“還沒有名字。”顧言清說,“你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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