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辭站在窗前，夜風吹的髮，的心像是被一細細的線牽著，另一端系在那扇閉的門上。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但知道，那些話，一定和這座府邸、這個王朝、這些人的生死有關。
沒有去聽，關上了窗戶，重新坐回桌前。
拿起書，繼續看。
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可一頁一頁地翻著，像是在翻過那些無法參與、無法改變、只能默默等待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又響起了腳步聲。
這一次是一個人。
江念辭走到窗前，看見那個黑斗篷的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又過了一會兒，書房的門開了，顧言清走了出來。
他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站在院子裡，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落在他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穿著一深青的便服，墨髮散著，被夜風吹得微微飄。他的側臉在月下顯得格外清雋，也格外孤寂，像是一幅畫，畫的是月下獨酌的詩人，可他沒有酒，只有滿的疲憊和滿腹的心事。
江念辭推開門，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清冽。穿著一件薄薄的寢，有些冷，可顧不上了。走到他邊，站定，和他一起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顧言清側過頭來看，目在單薄的寢上停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怎麼不穿披風？”他說著，解下自己的外衫，披在了肩上。
外衫上還殘留著他的溫，暖暖的，帶著一淡淡的墨香。江念辭攏了攏襟，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還順利嗎？”問。
顧言清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順利。”
江念辭沒有追問“什麼順利”。只是笑了笑，手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涼，的手也不暖，可兩隻微涼的手握在一起，卻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溫熱。
“那就好。”說。
顧言清低下頭，看著兩人握的手，沉默了很久。
“念辭。”
“嗯？”
“如果有一天，”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得像是怕驚了什麼，“我不得不做一些事……一些會讓你害怕的事，你會怎麼想？”
江念辭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落在他眼底，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從未見過的沈重，像是揹負著千鈞之重，卻始終不肯彎下脊樑。
“我不會害怕。”說。
“為什麼？”
“因為你做的事，一定有你的道理。”江念辭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相信你，不是因為我知道你要做什麼，而是因為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
顧言清看著，目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冰封的河面下奔騰的暗流，被厚厚的冰層著，湧不出來，卻一刻也不曾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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