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言清》海棠春深(1)

作者:明燈盞月·2天前

海棠春深

四月裡,海棠花開到了極致。

白的花瓣層層疊疊,得枝頭彎了腰,風一吹便簌簌地落,東風一樹玉胭脂,像一場不不慢的雪。江念辭站在樹下,仰頭看著滿樹繁花,忽然想起去年這個時候,還在江府的偏院裡,一個人對著那棵桃花樹發呆。

不過一年,卻像是換了人間。

“世子妃,”青禾從迴廊那頭跑過來,手裡捧著一個青瓷瓶,氣吁吁地說,“世子爺讓人送來的,說是今早從城外莊子上摘的,還帶著水呢。”

江念辭接過瓷瓶,裡面著幾枝白的梔子花,花瓣厚,香氣濃郁,隔著老遠都能聞見。低頭聞了聞,角彎了起來。

“世子呢?”問。

“在書房。謝公子來了,兩人正說話呢。”

江念辭點了點頭,捧著瓷瓶回了屋,將梔子花在窗前的案上,又往瓶裡添了些清水。白的花瓣在午後的線中顯得格外潔淨,像一小片凝固的雲。

坐在窗前,拿起繡繃,繼續繡那方未完的帕子。帕子上是一對鴛鴦,已經繡了大半,還剩最後幾片羽的針腳細勻稱,一針一線都認認真真,像是在繡一件了不得的珍寶。

不知過了多久,院子裡響起了悉的腳步聲。

江念辭抬起頭,正好看見顧言清推門進來。他今日穿了一竹青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墨的絳帶,墨髮束起,出一張清雋的臉。午後的從他後照進來,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金,像一幅畫。

“謝珩之走了?”江念辭放下繡繃,站起來。

“嗯。”顧言清走過來,在桌邊坐下,目落在窗前的梔子花上,“花送來了?”

“送來了。很香。”

顧言清看著那瓶梔子花,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今日天氣好,陪我去花園走走吧。”

這已經是這個月他第三次主散步了。江念辭心裡暗暗數著,每一次都記得清清楚楚,卻從來不說出來。只是笑了笑,應了一聲“好”,便跟著他出了門。

花園裡的海棠落了大半,地上鋪了一層白的花瓣,踩上去綿綿的。兩人並肩走在□□上,誰也不說話,可那沉默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妥帖,像是一件穿舊了的裳,每一都熨帖著

顧言清走得很慢,江念辭便也走得很慢。他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左臂還有些使不上力,但走路已經看不出異樣。只是偶爾會不自覺地手按一按右肩,那是舊傷的位置,天時會作痛。

“還疼嗎?”江念辭問。

“不疼。”顧言清放下手,語氣平淡。

江念辭看了他一眼,沒有拆穿。發現他有一個習慣——每次說“不疼”的時候,他的手指會微微蜷一下。此刻他的手指正蜷著,藏在袖子裡,但看見了。

沒有說話,只是不地走到了他的右側,那是他傷的那一側。這樣走著,萬一他腳下不穩,可以扶住他。

顧言清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側頭看了一眼,目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春日午後下的湖面,波粼粼,看不深淺。

兩人走到涼亭裡坐下。亭中的石桌上放著一盤棋,還是上次那盤殘局,黑子白子糾纏在一起,誰也看不出勝負。江念辭看著那盤棋,忽然手拿起一顆白子,落在了一個從未落過的地方。

顧言清看著那顆白子,微微挑眉。

“你會下棋?”他問。

“不會。”江念辭坦然道,“隨便下的。”

便

滿西

便

退

穿

便

穿

......

滿

西

便

西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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