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有。
陸庭昀那張臉凜冽如同閻羅，人看不出毫的溫度和。
局面已經完全倒轉。
陸庭昀又再度開口，“把所有槍都丟過來。”
趙觀棋遲疑著，看向被陸庭昀挾持的方尋，方尋眼眶紅得要淌出來，臉雪白，咬牙切齒卻又哽咽著。
一副悲痛絕的模樣。
趙觀棋嗤地笑了一聲，把自己手裡的槍丟到方尋腳邊，不無嘲諷地說，“……方尋，你選錯人了。”
方尋下抬起來了一點，淚水把他凍得瑟瑟發抖，留下清晰的淚痕。
趙觀棋偏頭一個示意，後那兩人的槍也被扔了過來。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槍口依舊沒有移開。
趙觀棋緩緩後退，臉上似乎仍有遲疑，剛想往前一步，就看到陸庭昀飛速把槍口對著了方尋的肩膀，開了一槍。
方尋五猝然皺一團，發出痛苦的同時，彷彿支撐不住地往後仰，完全靠在了陸庭昀懷裡。
然而陸庭昀的槍再一次指向了方尋的腦袋，話卻是對著趙觀棋說的，“下一次就不只是肩膀了。”
“可能是腺，或者別的地方。”
“陸庭昀！”每個字像是從齒關裡強行出來一樣，趙觀棋舉著手，緩緩後退，“你他媽夠狠！”
“……趙二，沒人教過你嗎？仁慈在生意場上最無用的東西，”陸庭昀說得很平靜，“你這樣怎麼擔得起李家的擔子？”
“……自然比不上陸爺從小就鐵手腕，連自己的oga都下得去手。”
方尋整個人已經完全不行了，癱著要從他陸庭昀懷裡下去，呼吸輕微得完全聽不到了。
趙觀棋咬了咬牙，揮手下令，“……走！”
方尋以為自己真的摔到了地上，不管不顧地閉上了眼睛，意識模糊間，約覺自己的空前冰冷，窸窸窣窣的靜不絕於耳，肩膀上的痛意被猛地勒，疼得他口角都無法控制地流出津來。
他嗚嗚地哭起來。
然而沒有力氣，嚨裡只有微弱而沙啞的泣音，如同瀕危臨死前的最後的哭訴。
有說話的聲音。
那個人跟他說對不起，說不能讓他被帶走。
方尋眼睛睜不開，眼前什麼也看不到。
恍惚中，只覺自己冰冷的再一次暖和起來，然而傷口卻更難，冰火兩重天折磨之下，最後疲倦不堪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方尋再一次睜眼時，天是亮著的，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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