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下午三點和闌信的會,您還記得吧?”
“記得,開到幾點?”
“預計四點半。”
陸林頓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林薇。
“推到明天。”
林薇楞了一下。“闌信那邊約了很久——”
“推到明天,”陸林低頭繼續吃飯,語氣很平靜,但那種平靜底下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東西。
林薇點點頭。
“好的,我馬上去辦。”
轉出去了。
下午四點,那輛深藍的保時捷準時停在中天集團門口。
言裴洺從大樓裡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輛車。車窗關著,看不清裡面。他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正在看手機,聽見門響抬起頭。
“走吧。”
發車子,駛出那條路。車裡放著廣播,是一個音樂頻道,正在放一首老歌。他沒聽過,但旋律很悉,像是小時候在什麼地方聽過。也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坐著,聽那首歌。
“今天會開得怎麼樣?”問。
“還行,定了一個深海採礦專案,下個月啟。”
點點頭。
“是P洋礦區那個?”
言裴洺看了一眼。
“你怎麼知道?”
“你們中天去年就在申請那個礦區的開採權了,整個行業都在盯著,能拿下來,不容易。”
他沒說話。也沒追問。車子拐進車庫,停好。兩個人下車,坐電梯上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忽然開口:“你剛才在車上,聽那首歌的時候,在想什麼?”
言裴洺楞了一下。
“沒想什麼。”
“騙人,”說。
他看了一眼。沒看他,看著電梯門上跳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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