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爺還是我李部長吧，在公司裡，規矩不能，”他笑著，語氣卻很認真。
言裴洺點點頭：“李部長。”
李南這才滿意地笑了。
對賬進行得很順利。李南做事仔細，每一項都講得很清楚，資料、依據、備註，一目瞭然。言裴洺聽著，偶爾問一句，他都能立刻回答出來。
“這個季度的投資預算，比上個季度了百分之十五，”言裴洺看著最後的總數。
李南點頭：“是的，主要是因為新能源專案那邊的資金還沒到位，暫時了一部分。”
“什麼時候能到位？”
“下個月中旬，應該沒問題。”
言裴洺點點頭，在檔案上籤了字。
李南收起檔案，卻沒有馬上走。
“二爺，”他忽然開口，還是用了那個稱呼，“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言裴洺抬頭看他。
李南的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笑了笑：“您別嫌我多，我看著您長大的，您小時候我還抱過您呢，那時候您才這麼高——”他比了個高度，“現在都是大人了，管著這麼大一個集團。”
言裴洺沒說話。
李南繼續說：“您臉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了？年輕人拼是好事，但也要。”
言裴洺垂下眼：“謝謝李叔關心，我沒事。”
李南點點頭，站起來。
“那我先回去了，”他說，“有什麼事您隨時我。”
言裴洺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門關上，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言裴洺站在門邊，看著那扇門，站了一會兒。
他想起上一世的事。
那些指控，那些所謂的證據，那些讓他百口莫辯的“鐵證”。挪用公款的賬目是從哪裡流出去的？商業機是誰洩的？那些偽造的檔案，上面籤的是誰的名字？
他不知道。
上一世他到死都不知道。
但他後來想過很多次。能接到那些核心賬目的，只有財務部的人。能拿到那些機檔案的，只有幾個高層。能把事做得那麼幹淨、那麼天無的——
一定是部的人。
而且是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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