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湧
言裴洺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晚了十分鐘。
不是起晚了，是今早口又疼了一陣。他躺在床上等了二十分鐘，等那一陣過去，才慢慢起床洗漱。藥已經提前吃過了，臨出門前又擅自加了一片。
他到辦公室的時候，李濟已經在了。
“言總，早，”李濟把一個保溫杯放在他桌上，又遞過來一份檔案，“這是今天上午要籤的，十點有個部門例會，十一點半您約了財務部對賬，中午——”
“中午有什麼？”言裴洺打斷他。
李濟翻了翻日程表：“中午沒有安排，您可以在辦公室休息。”
言裴洺點點頭，拿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
李濟跟了他這麼多年，自從上次從醫院回來，辦公室裡的咖啡就再也沒出現過，只有溫水。
“還有事？”言裴洺看他沒走。
李濟猶豫了一下：“言總，您今天氣還行。”
言裴洺知道他想說什麼。
昨晚的事，李濟不知道。他只知道言裴洺在酒店住了一晚，今早照常來上班。他不知道陸林去過，不知道那兩粒藥是陸林喂的，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嗯，”言裴洺說，“你去忙吧。”
李濟點點頭，轉出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言裴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今天天氣很好，過落地窗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落在那隻保溫杯上。城市的天際線在裡格外清晰，遠的幾棟高樓反著。
他坐了一會兒，才拿起檔案開始看。
十點，部門例會。
言裴洺走進會議室的時候，人已經到齊了。十幾個人圍坐在長桌旁，看見他進來，紛紛打招呼。
“言總。”
“言總早。”
他點點頭，在主座坐下。
例會的容和往常一樣。各部門彙報進度，討論問題，安排下週的工作。言裴洺聽著，偶爾問幾句，偶爾點點頭，偶爾在筆記本上記兩筆。
他的部門是中天集團旗下的投資發展部，負責新專案拓展和投資評估。部門裡的人都年輕，氣氛比其他部門活躍一些。
“言總，上週那個新能源專案，對方又提了新條件，”負責這個專案的小周開口，語氣有點無奈，“他們說估值要再往上調百分之十，不然就考慮別家了。”
言裴洺抬眼看他：“調百分之十的依據是什麼？”
“他們說有另一家也在接，給的條件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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