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暗樁
言裴洺到公司的時候，比平時早了二十分鐘。李濟在電梯口等著，手裡拿著一杯溫水，看見他出來，快步迎上去。
“言總，早。”
“早，”言裴洺接過水，往辦公室走，“早會的資料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李濟跟在他後面，翻開手裡的本子，“深海裝備那邊的季度彙報，還有特種合金的供應鏈評估，言董那邊會讓戰略部的人一起參加。”
言裴洺腳步頓了一下。
“戰略部？”
“是，說是要重新評估上游供應商的風險等級。”
他沒說話，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保溫杯放在桌上，檔案已經按急程度排好。他坐下，翻開最上面那份——恆盛礦業的合作評估報告。李濟站在旁邊，言又止。
“想說什麼？”
“言總，恆盛的事，言董那邊下來了。但彭氏開的價格比我們高百分之十五，恆盛那邊有幾個東心了，”李濟低聲音，“而且聽說，彭錫珩不只是挖恆盛，還在接礦區那邊的審批口。”
言裴洺翻報告的手停了一瞬。深海礦區的開採權不是有錢就能拿到的，需要國家層面的資質審批。彭錫珩想進這個圈子，挖供應商不夠，他得先拿到牌照。
“他有這個本事？”
“彭家這幾年在北方鋪了不關係，的，查不到。”
言裴洺把報告合上，靠在椅背上。他想起上一世那些事，那些指控，那些所謂的證據，那些讓他百口莫辯的“鐵證”。能拿到中天核心財務資料的人，不可能是外面的人。他之前懷疑李南，但一直沒有證據。現在彭錫珩的作越來越大了，如果有人在部配合他——他不往下想了。
“早會幾點？”
“八點半，還有二十分鐘。”
言裴洺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檔案。
“走吧。”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幾個人。戰略部的總監趙桓坐在長桌一側，看見言裴洺進來，站起來點了個頭。趙桓是言策的人，在公司幹了十五年，從基層一路升上來，做事穩妥，話不多。言裴洺在主座坐下，掃了一眼參會的人——深海裝備的專案負責人、特種合金的技主管、供應鏈的採購經理，還有趙桓。
“開始吧。”
深海裝備的專案負責人先彙報。太平洋礦區的無人潛航出了點故障，需要更換一批核心部件，供應商的期要往後推兩週。言裴洺聽完，問了一句：“部件的材料是哪家的？”
“恆盛。”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趙桓看了言裴洺一眼，沒說話。言裴洺翻開恆盛的評估報告，上面寫著合作年限、供應占比、風險評估等級。風險等級那一欄，昨天還是B級，今天改了A級。
“恆盛的事，言董那邊在談，”趙桓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目前的策略是先穩住，不排除換供應商的可能。備選方案有三家，都在評估中。”
言裴洺抬起頭。
“三家備選，有哪家能接恆盛的量？”
趙桓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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