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安靜的陪伴
言裴洺推門進屋時，夜早已漫了整座城市。
客廳裡只開了一盞主燈，暖黃的暈地鋪在淺木地板上，暈開一片溫的暖意，驅散了門外浸骨的夜涼。陸林蜷坐在沙發裡，指尖划著手機螢幕，聽見玄關傳來輕緩的換鞋聲，立刻抬起了頭。
“回來了？”的聲音輕緩，像晚風拂過窗欞。
“嗯，”他低低應了一聲，彎腰換好拖鞋，將沈甸甸的公文包輕放在玄關櫃上，腳步有些沈地走過來，在側的空位坐下。
茶几上擺著一杯溫涼適中的白開水，杯壁還留著恰到好的溫度，旁邊是一小碟切得整整齊齊的瓜，果飽滿，著清甜的果香，顯然是提前為他備好的。
“臉怎麼這麼差？”陸林微微蹙眉，目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有點累，”他扯了扯角，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疲憊，連眼神都著幾分倦怠。
沒有再多問，只是默默將果碟往他面前推了推，作自然又心。言裴洺拿起一塊瓜，慢慢咬下一口，清甜的水在舌尖化開，甜意順著嚨下，卻沒能驅散心底的沈鬱。他慢悠悠地吃完，將叉子輕輕放回碟中，指尖微微蜷著。
陸林靠在沙發扶手上，隨手拿起遙控漫無目的地換臺，螢幕裡的影明明滅滅，卻沒落在兩人眼裡。他斜倚在沙發另一頭，兩人中間隔著一個的布藝墊子，不遠不近的距離，卻著一難言的沉默。
電視裡的聲音淡淡迴響在客廳，誰都沒有開口，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抑。過了半晌，陸林忽然停下換臺的作，輕聲開口，打破了這份沈寂。
“你今天不對勁。”
言裴洺轉過頭看，卻沒看他，視線落在閃爍的電視螢幕上，語氣平靜，卻一眼破了他的偽裝。
“什麼不對勁？”他故作鎮定地反問。
“從進門開始就不對勁，”陸林側過頭，目直直看向他，“話比平時了太多，吃水果的時候都在走神，心裡藏著事，別想瞞我。”
他結微，沉默了好幾秒，才低聲吐出三個字：“沒什麼。”
“又是沒什麼，”陸林輕輕放下遙控，徹底轉過來面對著他，眼神里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篤定，“言裴洺，你每次說沒什麼的時候，心裡恰恰是有大事。”
他閉上，別開視線，不願多說。陸林就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等著。
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轉回去，重新看向電視：“行，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客廳再次陷沉默，電視裡的劇還在繼續，而言裴洺的心卻始終糟糟的，像纏一團的線，理不出頭緒。又過了片刻，他終究是沒忍住，低沈的聲音打破了安靜。
“今天查了恆盛的事，彭錫珩那邊，作很大。”
陸林淡淡應了一聲：“嗯。”
“可我……什麼都幫不上，”他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幾分自我厭棄，“我什麼都查不出來，也不爭氣。”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卻藏著沈甸甸的無力。
陸林立刻轉過頭看他，只見他靠在沙發背上，仰頭著白的天花板，臉上沒什麼表，眼神空又落寞。可陪在他邊這麼多年，太懂他了，清楚地知道，這副平靜的表象下，著多自卑、抑與自我否定。
“所以呢？”輕聲問道，語氣平淡，卻帶著直擊人心的力量。
“什麼所以？”他茫然地看向。
“幫不上忙，然後呢？你就一直這樣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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