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著,等待著下文。
“是想太多,是太跟自己較勁,”的聲音溫,卻帶著一針見的徹,“什麼事都往自己上扛,扛不住了,就覺得是自己無能,是自己不配,你小時候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
這番話,直直進了言裴洺心底最也最脆弱的地方,讓他瞬間紅了眼眶。
“小時候,叔叔阿姨工作忙,沒時間陪你,你一個人守著空的房子,等不到他們回家,就覺得是自己不夠乖,不夠好,才留不住他們的注意力,長大了,垮了,生病了,就怕連累邊的人,怕給別人添麻煩,覺得自己不配被人照顧,不配被人放在心上,”陸林的聲音放得更,眼底滿是心疼,“你永遠都在替別人著想,永遠都在苛責自己,可你從來沒有停下來,好好心疼過你自己。”
“我沒有……”他想反駁,聲音卻哽咽了,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有,”陸林輕輕打斷他,語氣堅定,“你執意搬出去住,執意退掉婚約,什麼事都一個人扛,說到底,不就是覺得自己子弱,不配被人管,不配被人放在心上,不配讓人替你心嗎?”
言裴洺看著,嚨的,酸湧上眼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言裴洺,你累不累啊?”陸林輕聲問,語氣裡的心疼再也藏不住。
他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心底積了二十多年的委屈、抑、孤獨,在這一刻,被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徹底破。
陸林沒等他回答,重新轉回,看向電視螢幕,不再說話。
言裴洺坐在原地,目久久落在的側臉上。電視的影在臉上流轉,一明一暗,勾勒出和的廓,溫得讓人安心。
“陸林,”他輕聲,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
“嗯?”淡淡應了一聲。
“你為什麼……要管我?”他問出了心底藏了許久的疑,語氣裡帶著一小心翼翼的忐忑。
陸林轉過頭,深深看了他兩秒,眼底閃過一極淡的笑意,又很快轉了回去,輕聲道:“你猜。”
“猜不到,”他如實回答,眼神里滿是茫然。
“猜不到,就別猜了。”
手拿起一塊瓜,輕輕遞到他面前。言裴洺抬手接過,低頭咬下一口,依舊是清甜的味道,可這一次,甜意卻順著舌尖,一點點暖到了心底。他吃著瓜,看著旁的人,心裡那片冰封已久的角落,漸漸有了融化的跡象。
窗外的月,悄悄過窗簾的隙溜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銀輝,清亮而溫,將客廳裡的沉默,都襯得格外溫。
電影緩緩播放著,劇平淡,卻讓人覺得心安。又過了許久,陸林的聲音再次響起,輕輕的,卻格外清晰。
“言裴洺。”
“我在。”
“以後,別再一個人扛了。”
沒有看他,依舊著電視螢幕,語氣平淡,卻像一句鄭重的承諾,砸進了他的心裡。
言裴洺轉過頭,深深看著的側臉,良久,輕輕點頭,聲音堅定而溫:“好。”
陸林輕輕“嗯”了一聲,再沒說話。
兩人依舊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那個布藝墊子,不遠不近,可空氣裡的抑與疏離,早已消散無蹤。窗外的江面上,偶爾有遊船緩緩駛過,低沈的汽笛聲遠遠傳來,悶悶的,卻格外安心。
言裴洺靠在沙發上,靜靜聽著旁人均勻的呼吸聲,著自己沈穩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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