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鬆
言裴行早上七點就走了。走之前他在廚房裡熬了粥，蒸了蛋，放進保溫盒裡。又把藥按早中晚分好，放在茶几上。做完這些才悄悄離開。
陸林醒來的時候，言裴行已經離開了。廚房的燈亮著，灶臺上的鍋還冒著熱氣。走過去掀開鍋蓋，水和米的比例剛剛好，飄著人的米香。旁邊碟子裡是黃的蒸蛋，上面淋了一點點醬油，澤人。
站在灶臺前，看著蒸蛋，思索著言裴行把廚師來家裡做好飯在離開的可能，隨後搖了搖頭，盛了兩碗粥端到餐桌上，向言裴洺的房間走去。
言裴洺還沒醒，這幾天言裴洺起得越來越晚，想著讓他多睡一會兒，言裴洺起床也越來越晚。
陸林敲了敲房門，裡面傳來一聲悶悶的“嗯”。推門進去，看見言裴洺側躺在床上，被子裹到下，只出一張臉。臉比昨天好一些，也有了一點。
把窗簾拉開，湧進來照在言裴洺臉上，他皺了一下眉，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
“起床吃早飯了，”陸林在床邊坐下。
“不。”
“你哥熬了粥，六點就起來熬了，可香了，你不起來嚐嚐？”
言裴洺睜開眼，看了一眼，又閉上了。又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坐起來，靠在枕頭上，頭髮糟糟的，神朦朧的低著頭髮呆，顯然還沒有清醒。
陸林走出去，把粥和蒸蛋端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粥已經溫了，他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味道確實不錯，又喝了兩口，然後盛了一口蒸蛋。
“好吃嗎？”陸林問。
“嗯。”
“你哥對你真好。”
言裴洺沉默的低頭喝粥。陸林靠在床頭，好笑的看著他。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上，落在粥碗裡。他的睫垂著，手指握著勺子，慢慢地攪著。
“言裴洺，”忽然他。
他抬起頭。
“你哥對你照顧這麼細，我以後是不是也得這樣？”看著他，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以後得更細緻地照顧你這個氣的小病號才行。”
言裴洺楞了一下。他的臉開始紅了，從脖子慢慢往上蔓延，耳朵尖變了。他把頭低下去，盯著碗裡的粥，勺子攪得比剛才快了一些。
“誰氣了？”他的聲音悶悶的。
“你，”陸林的笑容更大了，看著他說，“你還不氣？魚刺要人剔，頭髮要人吹，早飯要人端到臥室裡吃，你自己說，你不氣？”
“我——”
言裴洺的耳朵更紅了，手指攥著勺子，指節微微泛白。他把粥碗往床頭櫃上一放，掀開被子想下床。
陸林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沒怎麼用力。言裴洺沒再，坐在床邊，背對著，耳朵紅得像要燒起來。
“生氣了？”陸林問。
“……沒有。”
“那你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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