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辦公室，”他說。
一行人剛走出生活區，還沒來得及上車，遠突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
幾輛的麵包車從工地口衝進來，捲起漫天塵土。車還沒停穩車門就打開了，七八個記者扛著攝像機、舉著話筒從車上跳下來，像嗅到了腥味的鯊魚一樣朝這邊湧來。
“言總！言總！請問您對環保汙染的指控有什麼回應？”
“言總，有部人士料您長期瞞專案安全問題，況是否屬實？”
“工人工資拖欠三個月，中天集團是不是資金鍊出了問題？”
話筒和錄音筆麻麻地到面前，攝像機鏡頭懟得很近，幾乎要到言裴洺的臉。
李濟上前擋了一下，帶來的幾個助理保鏢也都紛紛上前阻攔，但人手遠遠不夠。言裴洺站在原地，臉泛白，顴骨上那道紅痕還沒消，在鏡頭底下格外清晰。
陸林一步到他前，手把最前面的那支話筒撥開。
“讓一下，言總剛到現場，還沒有了解況，等調查清楚會統一回應。”
一個記者不依不饒地把話筒從陸林胳膊底下過去。
“言總，您一句話都不說，是默認了嗎？”
言裴洺抬眼看，眼神冰冷，他的了，剛要開口，口忽然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有人拿刀子在腔裡攪了一下。
他的話被堵在嚨裡，臉又白了幾分，他的手不自覺地按住口，手指微微蜷。出一隻手輕輕扯了扯陸林的襬。
陸林回頭看到了他的狀態，握住扯著襬的那隻手以示安，不再忍讓客氣，手把那個記者的話筒直接按下去，聲音冷下來。
“現在不接採訪，請你們後退。”
幾個記者還想往前，李濟和隨後趕來的幾個安保人員終於過來，在言裴洺和記者之間隔開了一道窄窄的。
陸林挨著他很近，默默攙扶著言裴洺的胳膊，半拉半推地帶他穿過人群，往專案部大樓走。
記者們在後追了幾步，被安保攔住了，聲音還在喊——“言總！言總！”
言裴洺走進大樓的那一刻，了一下，陸林用力撐住他，他靠在上，急促息了幾口氣。他的後背已經溼了，冷汗浸了襯衫。
“慢一點，”陸林擔憂的低聲問，“還撐得住嗎？”
“沒事。”
言裴洺點頭，借力撐起，任由扶著，一步步踏上樓梯。
高姝走在前方，回頭瞥了一眼，目在陸林扶住言裴洺的手上稍作停留，一言不發的轉了回去，神張的繼續帶路。
專案部辦公室在一棟兩層小樓裡，一樓是大辦公室，二樓是會議室和高姝的辦公室。
言裴洺沒有去會議室，直接推開了高姝辦公室的門，走到的辦公桌前，拉開了屜。
高姝跟在後面，臉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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