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眠
陸林扶著言裴洺走進酒店，搭乘電梯上了六樓，找到對應的房間。
言裴洺走進去，徑直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落座。他就那樣僵直地坐著，兩隻手自然地搭在曲起的膝蓋上，深深低著頭，眼神渙散的落在腳下的地板上，時不時的抖。
陸林關了門，把房卡進取電槽。燈亮了，空調嗡嗡地響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沙發本就不大，兩個人並肩坐著，挨在一起，能清晰到彼此的。
可這次言裴洺沒有靠過來，也沒有手拉。他只是坐在那裡，看著地板，一不的。
陸林知道他在想什麼——今天那些記者咄咄人的提問，工人憤怒的圍堵，還有火場裡翻湧的濃煙和刺耳的警報。
每一件事都夠一個人失眠一整夜，何況是這麼多件事在同一天。
他吸了那麼多濃煙，還劇烈奔跑了，到現在都能到他的在發抖，狀況同樣令人擔憂。
陸林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熱水，把水放到他面前茶几的桌面上。
言裴洺沒有那杯水，他的眼睛盯著地面，瞳孔渙散無，腦海裡一片混沌，什麼都抓不住，又什麼都在撕扯。
他的口悶痛、發，時不時的心悸讓他的心像是突然空了一下，呼吸還是不順暢。
他的睫上還沾著灰，很細的灰，在燈下泛著一點。
“喝點水。”
他出手，作遲鈍的拿起了杯子，指尖到溫熱的杯壁，將杯子握在掌心，低頭看著杯裡的水。
陸林就坐在一旁，靜靜看著他。
他的側臉在燈下顯得很瘦，顴骨突出，下頜線鋒利，睫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
他整個人像是一張被皺了的紙，攤開了，摺痕還在，所以怎麼都不平。
終究是看不下去，輕輕手，把杯子從他手裡拿過來，放在茶几上，轉過面對著他。
“先別想那些了，”的聲音不高，“煙味真難聞，你先去洗澡吧。”
聽到這話，言裴洺終於緩緩抬起頭，眼底滿是疲憊、茫然與抑，還有藏不住的無力。
“去洗個熱水澡，然後睡覺，”說，“什麼都別想了，一切等太昇起來再說。”
他聽話點了點頭，站起走進浴室。
門關上了，聽見水龍頭開啟的聲音，嘩嘩的水聲響起，持續了很久很久。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水聲停了，浴室的門開啟。
言裴洺走了出來，上換了酒店寬大的白浴袍，尺碼偏大，鬆鬆垮垮地裹在他清瘦的上，裹在他上顯得空的，愈發襯得他形單薄。
頭髮溼漉漉的，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浴袍的領口上，洇出一小片深。
他的臉頰被熱水蒸得有了點，但還是白的，看著依舊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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