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站在河邊的步道上,路燈照著他們,河面上的風吹過來,把的頭髮吹起來,掃過他的臉頰。
“別怕,”說,“有我在。”
他埋在肩窩裡,重重地點頭,久久不願鬆開這份溫暖。
月亮不在,但河面上的燈影像碎了一地的星星,亮亮的,閃閃的。遠有船經過,汽笛聲悶悶地傳過來,聲音很遙遠。
許久,他才緩緩抬頭,眼眶微紅卻沒有落淚,眼神變得格外堅定:“你幫我約,這週末,我請叔叔阿姨吃飯。”
“好,”說,“我來定地方。”
“別太破費,簡單一些就好,”他輕聲叮囑,如今他只想用最真誠的態度,面對的家人。
陸林忍不住發笑,手在他額頭上輕輕一彈,力道輕如蜻蜓點水:“你什麼時候這麼會過日子了?”
“跟你學的,”他看著,角揚起淺淺的笑意,眼底滿是溫。
他握住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口,隔著,陸林能清晰到他的心跳,不快不慢,沈穩而有力。
“心跳的好穩,”輕聲說。
“方醫生說,心跳平緩,說明ICD沒有發,是心臟狀態好的表現,”這是他最近每日都格外在意的訊號,從前他不在意,現在他在意了,他想多和陸林過一天,再多一天。
靜靜了片刻,踮起腳尖,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輕的吻:“回家吧,外面風涼,待久了涼,晚上會心慌。”
“好。”
兩人轉往回走,雙手始終十指相扣,不曾鬆開。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柏油路上,像兩條纏繞的線,再也分不開。風吹過梧桐,葉聲沙沙,幾片黃葉飄落,又被晚風捲走,滿是溫的煙火氣。
走了幾步,言裴洺忽然輕聲開口:“陸林。”
“嗯?”
“你今天做的菜,明天還能做嗎?”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待。
“想吃?”
“嗯,你做的好吃,還想吃。”
“那明天換一道,不燉牛了。”
“那做什麼?”
“你想吃什麼?”
他認真想了想,眼神微微發亮:“楓糖翅?醫生說太重油重鹽了,已經好久沒吃過了……”
陸林看著如今終於敢主提出要求吃自己喜歡的菜的言裴洺,心頭一,笑著應下:“好,明天給你做,嚴格按醫生的要求做,保證你吃得安心。”
他角彎起,笑意深深,眼底的脆弱與不安盡數散去,只剩滿滿的溫與期待。兩人並肩慢行,一步步走向家的方向。
窗臺前,月亮依舊趴著,遠遠見樓下悉的影,立刻豎起耳朵,輕聲喵了一下,聲音細的,像是在嗔怪他們歸晚,又像是在滿心歡喜地,迎接他們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