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未亮,宮中便已是一片肅殺。
二皇子衛玉琮被刺亡的訊息,激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是個被廢圈的皇子,可畢竟是龍子孫,死得如此不明不白,自然震朝野。
承幹宮,麗貴妃哭得幾近暈厥。
穿著素白的孝服,髮間未戴任何首飾,跪在皇帝面前,聲音淒厲如杜鵑啼:“陛下!琮兒死得冤枉啊!他縱然有錯,可已經了懲罰,被圈在府中,為何還要遭此毒手?求陛下為琮兒做主!”
皇帝坐在座上,臉鐵青。
他年過半百,本就不好,昨夜得知訊息後更是一夜未眠,此刻眼下泛著青黑,眉宇間凝聚著駭人的怒意。
“貴妃先起來。”他沉聲道,“此事朕自有計較。”
“陛下!”麗貴妃不肯起,伏在地上痛哭,“琮兒是您的親骨啊!他從小聰慧,孝順懂事,若不是被人陷害,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如今他骨未寒,兇手卻逍遙法外,臣妾……臣妾實在心痛啊!”
哭得真意切,可字字句句都在暗示。
二皇子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的人,自然是太子衛玉珩。
皇帝何嘗聽不出這話外之音?
他閉了閉眼,腦海中閃過衛玉琮年時的樣子。
那個也曾在他膝下承歡的兒子,那個也曾被他寄予厚的皇子,如今卻變了一冰冷的。
心中不是不痛,不是不怒。
“傳太子。”他睜開眼,聲音冰冷。
侍領命而去。
殿陷死寂,只有麗貴妃抑的啜泣聲。
約莫一盞茶後,殿外傳來通報聲:“太子殿下到——”
衛玉珩大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玄太子朝服,頭戴金冠,面沉靜,步履沉穩,彷彿昨夜什麼都沒發生。
只是仔細看去,能發現他眼下有淡淡的影,眼中佈滿。
“兒臣參見父皇。”他行了個標準的禮,聲音平穩無波。
“免禮。”皇帝盯著他,目銳利如刀,“昨夜之事,你可知道?”
衛玉珩直起,坦然回視:“父皇指的是二皇弟遇刺之事?兒臣今早方才聽聞,震驚不已。”
“只是震驚?”麗貴妃忽然抬頭,眼中滿是恨意,“太子殿下難道不知道,殺害琮兒的兇手,就是您的太子妃嗎?!”
衛玉珩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淡淡看了麗貴妃一眼,然後轉向皇帝:“父皇明鑑。太子妃昨日出宮訪友,至今未歸,兒臣正派人尋找。貴妃娘娘此言,可有證據?”
“證據?”麗貴妃冷笑,“王府侍衛親眼所見,刺客是個著緋紅紗的年輕子,容貌秀。潛府中,用淬毒短刃刺殺了琮兒!除了你那來歷不明的太子妃,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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