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麗貴妃,一字一句地說:“貴妃娘娘此言,是在指控兒臣指使太子妃行刺?”
“臣妾不敢。”麗貴妃上說著不敢,眼中卻滿是挑釁,“只是事實擺在眼前,還請太子殿下給個代。”
“代?”衛玉珩忽然笑了,那笑容冰冷得沒有一溫度,“好啊,那我們就來說說事實。”
他轉向皇帝,躬道:“父皇,兒臣有幾句話要說。”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說。”
“第一,二皇弟被圈,是因為勾結外臣、意圖不軌,證據確鑿,是他自己作孽,與旁人無關。”
“第二,太子妃昨日出宮,是去探故友柳青娘,此事東宮上下皆可作證。至於為何至今未歸,兒臣也在調查。但僅憑王府侍衛一面之詞,就斷定是刺客,未免太過武斷。”
“第三,”衛玉珩頓了頓,聲音更加冰冷,“就算退一萬步說,太子妃真的與昨夜之事有關,那也是個人行為,與東宮無關。貴妃娘娘一口一個指使,這是在暗示什麼?暗示兒臣與二皇弟之死有關?”
他每說一句,麗貴妃的臉就白一分。
等他說完,麗貴妃已經面無,張了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衛玉珩卻不放過,繼續道:“父皇,兒臣還要提醒一句。二皇弟雖然被圈,可畢竟是皇子,王府守衛森嚴。一個弱子,是如何突破重重守衛,潛府中行刺的?這背後,是否有人外勾結,故意放水?兒臣建議,此事不僅要查刺客,更要查王府的守衛,查是誰給了刺客可乘之機!”
這話一齣,麗貴妃徹底慌了。
忽然意識到,自己只顧著給兒子喊冤,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
衛玉琮是被圈的犯人,按律應該有重兵把守。
如今他被刺亡,守衛失職之罪,足以牽連一大批人!
“陛下!”連忙看向皇帝,“琮兒已經死了,難道還要追究這些嗎?”
“為何不追究?”衛玉珩冷冷道,“皇子遇刺,是國之大案。若是不查個水落石出,如何向天下人代?又如何保證其他皇族的安全?”
他句句在理,字字誅心。
麗貴妃氣得渾發抖,卻再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皇帝靜靜聽著,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太子所言有理。此事,朕會派人徹查。”
“父皇!”衛玉珩卻還不罷休,“兒臣請旨,親自督辦此案。”
皇帝眼中閃過一訝異:“你?”
“是。”衛玉珩躬,“二皇弟畢竟與兒臣脈相連,他遭此橫禍,兒臣痛心不已。此案給旁人,兒臣不放心。請父皇準兒臣親自調查,必給二皇弟一個代,也給天下人一個代。”
他說得冠冕堂皇,可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深意。
他要親自查,就是要將主權握在手裡。
此案如何定,如何了結,都將由他說了算。
麗貴妃臉煞白,想要反對,可皇帝已經點頭:“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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