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只當是悶的。
可等回了家，那點熱意越燒越重。
到了夜裡，我已頭昏骨酸，連抬手都費力。
母親了我額頭，臉一下變了，連忙門房去請大夫。
偏那一夜，舒州落了今冬第一場大雪。
藥鋪多半關了門。
門房跑了幾家，竟都撲了空。
等他回來時，帶回來的不止是大夫。
還有謝臨川。
我燒得昏昏沉沉，屋裡的靜都像隔著一層霧。
只約聽見二嬸低聲音:
「這樣大的雪，三公子怎麼親自來了?」
外頭靜了片刻。
隨即響起謝臨川的聲音:
「夜裡雪大，怕尋常大夫來得慢。」
「先讓謝家的大夫進去看看。」
後來，像是母親勸他先回去。
謝臨川只道:
「無妨。」
「等顧姑娘好些，我便走。」
這一句落進耳裡，我指尖無聲地蜷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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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一場病，斷斷續續拖了四五日。
等熱意漸退，窗外殘雪也消了大半。
母親替我端藥進來，在榻邊坐了許久。
「知微。」
「娘知道你心裡有主意。」
「可那夜風雪那樣大，謝三公子親自帶了大夫來，又在門外候到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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