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五樓時，陳的呼吸已經開始加重，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的汗珠。
老樓沒有電梯，七層樓爬上來，對天天騎車到跑的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在相對封閉的樓道里快速爬升，還是讓人有些氣。
他停在五樓半的窗戶邊，稍微歇了兩口氣，窗戶玻璃上積了厚厚的灰，模糊地映出他有些泛紅的臉頰。
深吸一口氣，繼續最後的衝刺。
七樓，終於到了。
樓道更顯狹窄，頂上吊著一個佈滿蛛網的燈泡。
702的門出現在眼前，是一扇深紅的老式防盜門，門上的紅漆皮有些地方已經裂。起泡。
門中央著一個大大的。塑膠材質倒“福”字，原本應該是鮮豔的紅，如今已經褪了白，邊角也捲了起來。
福字下面，還有一個用明膠帶粘著的。已經有些泛白的春聯橫批“出平安”，字跡娟秀，估計是冉太太的手筆。
陳掏出那把沉甸甸的銅鑰匙。
鑰匙鎖孔時有點，他稍稍用力，左右擰了一下，才聽到鎖芯裡傳來“咔噠”一聲清脆的響。
他握住門把手，向下按，再輕輕一推。
“吱呀——”門軸發出缺油的乾聲響，一氣息率先從門裡湧了出來。
那不是臭味，而是一種複雜。濃郁。溫暖的氣息。
首先是貓糧特有的那魚腥和穀混合的味道，接著是膨潤土貓砂帶來的。類似塵土般的礦氣息，然後是一種更微妙的。屬於活本的暖烘烘的味，有點像曬過太的羊毯，又帶著點腺的特殊氣味。
幾種味道織在一起，形一種獨屬於“多寵家庭”的。標誌的氣息。
不習慣的人可能會覺得有點衝，但陳那5級的寵護理能力，讓他立刻分辨出這氣息是健康的。正常的，只是需要稍微通風。
他側進屋，反手輕輕帶上門，隔絕了樓道的雜音和線。
玄關很窄，大概只有一米見方。
地上鋪著深的防地墊，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幾雙拖鞋：兩雙大號的男式式涼拖，一雙小巧的兒拖鞋（估計是偶爾來的孫子穿的），還有兩雙客人用的塑膠拖鞋。
鞋櫃是常見的白簡易組裝櫃，上面果然如冉先生所說，放著一紅的尼龍遛狗繩，卷得好好的。
旁邊還有一包開啟的繩式撿屎袋，印著可的小狗爪印。
牆上釘著幾個掛鉤，掛著雨傘和一件薄外套。
陳彎下腰，掉自己的運鞋，換上那雙準備好的。尺碼偏大的藍塑膠拖鞋。
冉先生電話裡特意代過，進門一定要換鞋，因為貓狗都在地上活，怕帶進來外面的細菌和髒東西。
拖鞋有點大，走起來啪嗒啪嗒響。
剛換好鞋，直起，就聽到客廳方向傳來一陣靜。
“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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