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天佑在1973年的案卷裡沒有找到關於這個特徵的任何記錄。當年調查的時候，傅文山一定是怕了，沒敢把這個細節說出去。那個老實了一輩子的藥鋪老闆，把這個秘帶進了棺材，只在瘋瘋癲癲的記事本里留下了最後一行字。
還不夠。還需要更多。
況天佑拿出手機，撥通了覆生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老況？你跑哪兒去了？”覆生的聲音裡有掩飾不住的著急，“我放學在校門口站了二十分鐘，茶都涼了。”
“我臨時有事。”況天佑說，“你自己回家，路上小心。”
“你又去查案了？”覆生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忽然沈下來，“跟馬小玲說的事有關？”
況天佑沒有回答。
“老況，”覆生在電話那頭深吸一口氣，“我聞到味了。你服上——中藥味。你是不是去了什麼藥鋪？”
這個人的鼻子比狗還靈。況天佑想。
“回家跟你說。”
他掛了電話，在吉席街的斜坡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往停車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的腳步忽然停了。
街對面，一個背影像高中生的年正走過路燈底下。深校服，斜挎書包，形瘦削。年拐進了一條巷子，那條巷子沒有路燈，只有一個寫著“此路不通”的生鏽路牌。
況天佑的瞳孔猛地收。
他快步穿過街道，追到巷口往裡看——巷子裡空空，一個人影都沒有。
死衚衕。沒有出口。
跟陳偉文失蹤時的最後監控畫面一模一樣。
況天佑在巷口站了很久，久到後的車流聲都變得模糊。
然後他掏出手機，又撥了一次覆生的號碼。
“怎麼了？又打來？”
“你在哪兒？”
“到家了啊。剛進門，在換鞋。”覆生的語氣變擔心，“老況，你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況天佑閉上眼，覺到一種很久沒有過的緒在他腔裡翻湧。那覺如此陌生，他花了幾秒鐘才辨認出來——
是恐懼。
“……老況？”
“沒事。”他睜開眼睛，聲音恢覆了平穩，“把門鎖好。我馬上回來。”
他掛掉電話，最後看了一眼那條死衚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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