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過。”況天佑說，“所以袋我來送。”
馬小玲盯著他看了三秒鐘，然後把煙從裡拿下來。
“你瘋了。”
“我沒有。”
“你是殭。殭進了煉爐是什麼後果，你想過嗎？”
“正是因為他不敢輕易殭，”況天佑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個早已推導過無數遍的結論，“我才是最安全的餌。他要的是被將臣咬過的人——覆生變回了人，是人。我是殭，是殭。給他他都不敢要。”
馬小玲楞了一下，然後慢慢地瞇起眼睛。
“所以你想冒充覆生的。”
“袋上寫名字就行。傅明輝的爺爺說過，那個人的煉方子需要‘被真祖咬過的人的’——他沒有區分人和殭。說明他可能本不知道覆生已經變回人了。在他的認知裡，覆生還是殭。”
馬小玲靠在沙發背上，用指甲敲著扶手，敲了好一會兒。
“況天佑，”終於開口，語氣難得認真了起來，“這個局可以設。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到了那一天，我也要在。”
況天佑抬起頭看。
馬小玲把沒點著的煙往茶几上一丟，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繁華的尖沙咀街景，霓虹燈在白天看起來暗淡無。
“我查了這個人的來歷，”背對著況天佑說，“他不只是四十年。他從閩西開始就在做這件事——煉，求長生，不擇手段。他師門三代都是走這條路的。這種人活得越久，就越不像人。”
轉過，雙手抱，看著況天佑的眼睛。
“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加上覆生也不行。但加上我——”
“可以。”況天佑打斷，角極其罕見地彎了一下，“謝謝。”
馬小玲被他這聲“謝謝”弄得楞了一下，然後揮了揮手，像是要驅散某種不合時宜的尷尬：“來這套。我是在幫覆生。那小子好不容易變回人，不能被一個變態毀了。”
況天佑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馬小玲又住了他。
“對了，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他回頭。
“那個人有名字。”馬小玲說，“我從閩西那邊查到的。他姓鍾，鍾道臨。民國初年生人，算下來他今年大概九十歲了。但不是殭，也不完全是活人——他用自己的當煉爐，把自己煉了半半人的東西。這就是為什麼他能活這麼久。”
“半半人。”
“對。”馬小玲的表很覆雜，“某種程度上說，他跟你們兩個是同類。只不過你們是將臣咬的，他是自己煉的。”
況天佑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門在後合上之前，馬小玲聽到他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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