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序幕 所有人都在等待太熄滅。
彌斯不喜歡猜測, 不喜歡風險，可是薩拉爾笑得太開心了，讓他實在討厭不起來。於是他只是斜了幾眼那束花, 假裝沒聽見。
沒有目的地，沒有催促和疑問, 也沒有薩拉爾平時的吵鬧。他們在逐漸黏稠的夜中行走, 走到天空逐漸出現亮。
在經過一家點心鋪子時，薩拉爾率先停了下來。他買了一大包覆盆子糖, 揣在自己的口袋裡, 就像他們還有很久很久的時。
裝起糖果前，他作頓了頓, 像是等待彌斯拿幾顆。彌斯卻沒有，只是安靜地看著它們消失在視野。
“我現在不想吃。”察覺到薩拉爾視線, 彌斯咕噥了聲，“……下次吧，薩拉爾。”
薩拉爾扯扯角：“好。”
最開始, 彌斯以為薩拉爾會趁機說些什麼, 讓他更加認可這個人世。比如讚揚這熱鬧的氣氛, 麗的街市, 或者盛開的花朵。遊詩人在街邊唱歌, 旋律伴隨著行人錯的影子, 當下的景再合適不過。
可是薩拉爾沒有。
英雄先生只是始終握著彌斯的手，沒有鬆開。他的心跳比平時快一些，就像這是一次真正的約會。
要說唯一的奇妙之……薩拉爾腦袋裡裝滿前人的記憶, 很浪費時間注意無關要的細節。
這一次，他卻看得分外仔細，從玫瑰外翻的花瓣, 到彌斯斗篷的皺褶，再到他們鞋底沾上的塵埃。
“天快亮了。”又一次近乎凝的打量後，薩拉爾說，“我們回去吧，彌斯。”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很久以前，那個手執利劍的年輕人——他親手熄滅休息用的篝火，眼看溫暖的火焰歸於虛無，然後轉過。
我們繼續吧，他說。
祂的目下，他的劍斜斜指著地面。那個渺小的人類孤一人前進，走向無窮無盡的黑暗……走向祂。
這一次，彌斯並未立刻回應。
薩拉爾站在黎明前的黑暗裡，五被夜泡得有些模糊。彌斯忍不住出手，了那張年輕的面龐，以及與那張年輕臉孔不太符合的雙眼。
周圍的聲音不知不覺間遠去，像是隔了一層水。薩拉爾有些困地瞧著他，看起來有幾分無辜。
彌斯踮起腳，吻了下薩拉爾的額頭。
說實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簡直像……簡直像某種本能。嚐到薩拉爾皮的味道，彌斯的思維才開始運轉。
“你曾經對我說這個作只能對死人做，你說謊。”彌斯清清嗓子，用胡言語找補。
就像第一次被親吻時那樣，薩拉爾恍惚了許久。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說？”
“所以你暫時不會死。”彌斯宣佈，“當然，我是說，‘暫時’。”
薩拉爾又笑起來。
這次他笑得一點都不煩人，不像個老巨猾的傢伙，甚至有點不像薩拉爾。彌斯仍然沒有多麼瞭解人世，可是他就是覺得，薩拉爾笑得像一個年人。
一個被幸福包裹長大，從未嘗過腥的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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