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廊下,著院裡的銀杏樹。滿樹金黃簌簌往下落,鋪了一地碎金子,晨從枝葉間下來,落在肩頭,也落在撥出的白氣裡。
攏了攏領口,深吸一口清冽的晨氣,上暖,心裡也跟著乎乎的。
嗯,還有點甜是怎麼回事?
不對不對,甜什麼甜!
姜晚你是不是瘋了,不就是拿了件斗篷嗎,至於這麼沒出息?
警告自己別犯花痴,真是無語了,都怪昨晚那幾杯酒,喝得腦子都有點不正常了。
甩甩頭,快步往小廚房去。
小廚房裡冷得像冰窖,灶膛裡只剩昨夜燒剩的冷灰。蹲下引燃乾草,添上細柴,火苗噼噼啪啪燃起來,熱氣才慢慢驅散了寒氣。
把斗篷下來仔仔細細疊好,放在乾淨的案板上,還順手理了理領口的兔——作做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趕把手回來。
鍋裡燒上水,打了盆水簡單洗漱,涼水撲在臉上,激得打了個輕,腦子也徹底清醒了。
昨夜的記憶浮出,喝了幾杯酒,頭越來越沉,子發飄,最後好像落了一個的懷抱……
不敢再想了。
真是瘋了,居然喝到斷片,還睡在了燕凌飛的床上。
若是被人撞見,麻煩可就大了。
先前原主被誣陷勾引燕凌雲,發派到外院的事還歷歷在目。好在昨晚的事只有和燕凌飛兩個人知道……
咬著在心裡發誓:以後再也不酒了,誰喝誰是狗!
拍了拍發燙的臉,開始做早飯。
天冷了,打算下春麵,再給燕凌飛做焦糖燉。
鍋裡的水開了,沸水下面,煮浮後過一遍涼水,撈進碗裡澆上熱湯——清湯細面,撒上蔥花,雖然簡單卻勾人食慾。
焦糖燉要用牛加糖小火慢煮,融化後兌打散的蛋清,過濾兩遍氣泡,最後上鍋蒸就行。
蒸鍋裡的香甜香越來越濃,守在灶邊發呆,越想昨夜的事越覺得窘迫。
等燉蒸好,趕把春麵和焦糖燉端上托盤。
進屋時,燕凌飛還懶懶地靠在床柱上,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
一頭烏髮鬆鬆散著,裡皺敞著領口,出一截清瘦的鎖骨。他本就偏白,帶著久病的虛,眼尾泛著淡紅,半眯的桃花眼裹著沉沉的倦意,活像只剛被人從窩裡揪出來的貓——
脾氣極差的那種。
不過說真的,看上去真是賞心悅目。
姜晚把托盤放在桌上:「公子,起來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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