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極低,帶著十二分的小心和警惕:「誰?」
姜晚撥出一口氣,差點沒當場癱在地上。終於有人了!
湊近門,低聲音說了句:「我。」
裡面沉默了。
姜晚等了兩秒,又急急補了一句:「開門啊,是我,姜婉。」
裡面依然沉默。
姜晚:「…………」
甚至能想像出裡面那個人此刻的表——大概是在瘋狂思考「姜婉」是誰,要不要開門,會不會是陷阱,外面有沒有埋伏。
拜託,就一個人,包袱裡就幾件服和五片金葉子,哪來的埋伏?
深吸一口氣,抬頭了天上的月亮,認命般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生活反覆毒打之後的疲憊與無奈:「舉頭北闕,何是家鄉?」
暗號,背過的那個暗號。
門板後面終於有了靜。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門板被卸下來一條,一張胖臉從隙裡了出來。圓滾滾的臉,小綠豆眼,此刻正淚汪汪地閃著,看著的眼神像在看失散多年的親人。
「齊雲遮不住,明月照大江。」
黑胖子哽咽著把下句對完,然後門板嘩啦一下被卸下來,他整個人撲了出來,一把攥住姜晚的胳膊,聲音都在抖:「老大,您可回來了!」
姜晚滿頭黑線。
開門的居然是送貨的那個黑胖子。
看了看他淚汪汪的小眼睛,又看了看自己被攥得死的胳膊,角了。
「鬆手。」
黑胖子沒松,反而攥得更了,生怕跑了似的,裡還在唸叨:
「老大您不知道,您在將軍府裡一直不回來,我們都急瘋了……」
姜晚默默天。
怎麼覺自己像個落草的土匪頭子回了山寨?
姜晚還沒來得及說話,裡面就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胖頭,誰啊?」
胖頭扭頭朝裡喊了一嗓子,聲音裡的高興勁兒都快溢位來了:「是老大回來了!」
姜晚:?
裡面沉默了一瞬,然後一個老婆婆巍巍地從裡屋走了出來。姜晚藉著月一看——好傢伙,又是人!
這不是外院那個賣菜婆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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