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會。」含糊道，心想這也不算撒謊，不太會就是不會。
燕凌雲沒說話，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副將在一旁也出了意外的表，看看姜晚又看看燕凌雲，了，到底沒說什麼。
沉默了幾息，姜晚腦子裡飛速轉著念頭。大部隊已經走了，不會騎馬，總不能讓人專門給找輛馬車——那是押運糧草的後勤才用的，跟在大軍後面慢慢挪，傳出去像什麼話。要不……就別去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裡竟然悄悄鬆了口氣。前線打仗想想也可怕的，刀槍無眼，這點三腳貓功夫，去了也是添。表忠心這件事，也不是非去不可嘛，心意到了就行。
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起一個儘量自然的笑：「大公子……要不然——」
話沒說完，燕凌雲出手來。
他居高臨下地坐在馬背上，微微前傾，右手朝過來，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張開。那隻手骨節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薄繭，在火下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上來。」他說。
副將猛地轉過頭來，眼睛瞪大了一圈，張著，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他看看燕凌雲出的手，又看看姜晚，再看看燕凌雲臉上那副不容置疑的表，哆嗦了兩下，識趣地沒出聲，默默把臉轉了回去。
姜晚抬頭看見那隻手，一直著，極有耐心地等待著。出手，掌心相的那一刻，還沒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一力道帶了起來——腳下一輕，騰空，下一瞬，已經坐在了馬背上。
「坐穩了。」燕凌雲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姜晚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兩一夾馬腹，黑馬長嘶一聲，四蹄騰開，朝夜中那串蜿蜒的火龍追去。
副將趕催馬跟上。
風聲從耳邊灌進來，吹得姜晚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一隻手死死攥著燕凌雲腰側的料，另一隻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整個人僵得像塊木板。馬背上一顛一顛的，覺自己隨時會飛出去。
「怕嗎？」燕凌雲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怕就扶住我的腰。」
夜風拍在臉上疼得厲害，姜晚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多蠢的事。
姜晚咬著牙，從齒裡出一個字：「不——怕——」
話音剛落，馬越過一道小，的猛地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差點飛出去。本能地往前一撲，雙臂死死箍住了燕凌雲的腰，臉著他的後背，眼睛閉得的。
心跳聲轟隆隆地響，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他的。
燕凌雲目落在前方那串蜿蜒的火把上，臉上的表在火裡明明滅滅，什麼也看不分明。
姜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犯困的。也許是馬蹄聲變得太規律，一下一下的，像催眠的節拍；也許是燕凌雲的背太暖和，隔著料出來的溫度恰到好。的眼皮越來越重，箍在他腰間的手臂也一點一點鬆了力氣，最後徹底趴在他背上，沉沉睡了過去。
副將看見姜晚的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忍不住出聲提醒：「將軍，姜姑娘——」
燕凌雲沒回頭，只是騰出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姜晚垂落的手臂。
副將閉了。
到營地的時候天還沒亮。
姜晚是被一陣馬嘶聲吵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還趴在燕凌雲背上，嚇得飛快地直起，趕鬆開手。
燕凌雲翻下馬，把韁繩扔給迎上來計程車兵，轉頭對副將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看向姜晚。
「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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