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傍晚,姜晚端著一盆熱水從伙房出來,準備去傷兵營給人換藥。一抬頭,看見一個悉的影蹲在營帳邊上,正拿匕首削一木。
姜晚愣了一下,差點把水盆扣了。
「胖頭!」快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胖頭抬起頭,看見是直接咧笑起來。他把匕首往靴筒裡一:「老大!可算找著您了。」
他上下打量了姜晚一眼,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您瘦了。」
姜晚沒接這個話茬,急著問:「明心呢?他怎麼樣了?傷好了沒有?」
胖頭:「他沒事,老大您別擔心。明心公子好多了,能下地了,就是還不能做大作。柳嬤嬤留下照顧他呢,讓我來跟著您。」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臉上的表微妙地變了一下,「不過……他醒過來那天,發現您離開了以後,就沒過過一句話。」
姜晚:「他怎麼了?」
「不知道啊,就坐在那兒,看著門口,坐了好一會兒。後來柳嬤嬤跟他說話,他才回過神來,笑了笑,說『走了也好,軍營裡安全』。」胖頭撓了撓頭。
「反正我覺得他那笑看著不太對勁。」
姜晚沉默了片刻,大概明白了胖頭話裡的意思。
「你來得正好,明天陪我學騎馬。」
胖頭愣住。
「騎馬?」
「老大,您不會騎馬?」
姜晚面無表地看著他。
胖頭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收了聲,但角還是忍不住了:「行。您想學那就學。我教您。我騎馬騎得可好了。」
第二天一早,胖頭就牽了一匹老馬來。
那馬發灰,站那兒一不,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姜晚看了看老馬,又看了胖頭一眼。
「這是我從後勤那兒要來的,」胖頭解釋道,「年紀大了,脾氣好,就算您摔下來——不是,我是說,就算您作大了點,它也不會把您甩出去。」
姜晚第一次覺得胖頭話真的的。
踩著馬鐙往上爬,第一次,腳了,整個人掛在馬肚子上晃了兩下,胖頭趕把託上去。再一次,騎上去了,但兩條不知道該往哪兒放,整個人歪得像要倒。最後一次終於坐正了,但馬一邁步,就嚇得趴在馬脖子上,裡發出一聲短促的驚。
胖頭站在旁邊,一開始還在忍,後來實在忍不住了,轉過去,肩膀一聳一聳的。
「胖頭。」的聲音從馬背上飄下來,涼颼颼的。
胖頭飛快地轉過來,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生生憋一個正經的表:「老大,我沒笑。真的沒笑。我這個人就不笑。」
姜晚深吸一口氣,從馬背上下來,拍了拍上的土,活了一下手腕:「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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