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想哭
一旦下了決斷, 離開就是倒計時。
各項準備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雖然沈純一這次獨自回京，至帶上了自京城馳援的拱衛司幾乎全部的人手，但衛臨漳還是有些不放心, 準備再撥些自己這邊的人過去。
“不用了殿下。”沈純一婉拒, “跟著我的人已經夠多了，您還要留一些銳在蘇州保您安全呢。”
“出了江南地界，就算是趙天虎也不敢輕舉妄的，何況我自個也不是那種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弱書生, 真有了危險, 沒人保護我自己也能保護自己。”
衛臨漳的臉當即淡了淡：“不要說這種話，你這次回去不會遇到任何危險，我只是為求一個自己安心罷了。”
沈純一趕識相地連往旁呸了三口：“是是是，一路順風, 是我說錯話了。”
“我回去路上每日都給您來信，這樣您總能安心了罷。”
衛臨漳盯著看了半晌，沒有說話。
沈純一被他這格外有穿力的目看得有點發麻, 就好像他已經猜到了心中的歪主意一樣。
主上前抱住了他，將他的背拍得砰砰作響：“好啦, 安啦, 我明日就要走了，不在的日子裡，您可得好好吃飯睡覺呀。”
“不要像以前那樣忙公事忙到三四更，也不要一餐飽一餐飢的總是喝濃茶提神，這樣真的對子不太好, 殿下你現在還年輕，不覺得，等到老了有你的……”
本來只是想隨便囑咐一兩句, 可一旦開了話頭，就好像開了閘的江水，滾滾傾瀉再停不下來。
一直到自己都覺得自己絮叨了太久，像遊子離家的母親一樣，才陡然停了下來。
“怎麼不說了？”衛臨漳忽然出聲，“我還想聽你繼續說下去的。”
沈純一嘟囔：“我說你就會聽嘛，算了，不說了，是我多。”
衛臨漳回擁著，將下擱在勁瘦的肩上，笑了出聲，別有意圖：“那你就好好親自監督我，一直到老。”
“夫人的話為夫又怎會不聽呢？”
與方才的絮語不同，他這句話用的是正常音量，甚至還微大了一些，沈純一覺窗子外面經過的人都能聽見了。
確實，他這句是真不怕被監視的人聽見。
沈純一的臉有點紅，掐了掐衛臨漳的腰：“明天就要走了，今天還不夠你演的呢？”
衛臨漳角微彎：“只是提前適應罷了。”
他的話中深意，沈純一自然聽懂了。
只可惜，有些事，並不能遂他的願。
“不過我很奇怪的就是，你今日怎麼如此記掛我，從前分別，怎沒見你特意叮囑過我這麼多？”
衛臨漳彷彿只是隨口一說，沈純一的心卻了。
在他看不見的後抿了抿，斂下睫，看著地面：“就像你說的，如今份不同，自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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