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80 預真
當寧遠慌忙派人下水尋找沈純一的時候, 已經遊了快兩裡了。
前二十丈怕被發現，一直埋著頭潛游，憋了好大一口氣。
到了不容易被看見的暗, 才將頭探出水面, 兩臂在側上下襬，以最快的速度全力向相反的方向衝去。
在今夜之前，就早有防備，在外衫裡穿了一層防彈藥的甲, 再加上有力凝聚的氣牆卸力, 方才江萬山的一番作看上去聲勢浩大，實則並沒有怎麼傷到。
只有臉頰的一側有炸時的碎屑劃出的細小劃痕。
沈純一沒有看到江萬山怎麼樣了，但一想也可以猜到大概。
他離炸彈比更近，落水也是毫無防備, 肯定傷得比重，搞不好還會嗆一大口水，昏死在江水裡。
他最好是徹底死在灕江裡, 也被湍急的江流沖走才好，這樣的失蹤才不會惹人懷疑。
總比活下來好。
沈純一不信江萬山能熬得過詔獄的酷刑。
……
遊了大概兩刻鐘後, 沈純一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了一微弱的燈。
加快速度朝源游去, 一路游到了靠岸的地方，著水邊的礁石往上爬，氣吁吁，疲力盡，腳下被絆了一下, 差點就摔在了銳利的石頭角上。
一雙手適時地過來，扶住了的肩膀。
“主人，屬下來遲了。”一道醇和恭謹的男聲在幽寂的夜裡遽然響起, 卻並不突兀，反而是融了綿綿夜風之中。
沈純一有些力地半靠在他上，一隻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慢慢站起，擺手道：“無妨，我也是才發訊號沒多久。”
早在今晚江萬山行事之前，就過訊號彈的方式給溫澄傳送了訊號。
溫澄是這些年在拱衛司的勢力之外，額外自建的一暗探勢力的首領，這勢力並不隸屬於朝廷，只歸私有，平日裡主要過探聽朝廷之外，江湖之上的私訊息，來獲取不菲傭金。
為了掩人耳目，以免吸引帝都達顯貴的注意，這勢力並沒有固定的名稱，而是在不同區域冠以不同的代號，行事極為蔽，時常做些商隊生意，作為明面上出行的份。
在青州，它是當地令人聞風喪膽的奪命門，在滄州，它是通奇門遁甲的絕閣。
在涼州，它卻是行走在茶馬古道之上，貫通兩國報的沙漠遊俠，在東海之畔，它更是揚帆遠航，維持著海上貿易商隊，手到了東瀛，甚至一度暗中影響東瀛政局。
幾乎沒有人知道，拱衛司指揮使沈純一正是這些勢力的幕後之人。
便是連衛臨漳，也只以為有些私下裡選拔訓練人的小好，並沒有過多關注後續。
這就是沈純一死遁的最大資本。
有自信，只要自己前段時間注意躲藏，小心行事，來回更換份和據點，衛臨漳幾乎不可能找到。
等時間長了，他差不多也該死心的時候，便可以出來了。
沈純一在溫澄的攙扶之下，坐上了馬車，馬車裡燒著銀碳，一掀簾就有一暖絨絨的熱氣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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